若是不打,楚汉卿憋在胸口的那团气回把自己炸死,以慰先去的兄弟。可军部的命令是攻击立止,若让他打了,到头来还是个死,即便不死,楚家几代的基业也毁了。两条路都不能选,唐基只能拖。
气的半死的楚汉卿,以为唐基带着他的官兵们离开后,不会再来,势必是要阻止他进攻。没想到,这时唐基却出现了。他无论如何也玩不过唐基的。
楚汉卿拔了枪便大步迎过去,一边打开了保险,于是唐基便站住了,他并不是个被枪指着面不改色的人,也不想装。
唐基:“这是做什么?楚侄,这又是做什么?……我就到处找,你就到处跑。我就到处补漏,你就到处闯祸……我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长出双长腿来就遛短腿老头子嘛。”
楚汉卿:“……你腿不短,手也很长,准备了两年的进攻几十分钟被你拆了个干净。”
唐基:“拆?这个拆字是从何说起?先是楚家,后是楚师,从黑头发到白头发,我唐基碰到楚字又几时有个拆的时候?”
他就摘了帽子让楚汉卿看他的白头,那并不用看,楚汉卿对他的每一条褶子几乎象对自己的掌纹一样熟悉。
楚汉卿:“我三十五,认识你三十五年了。”
唐基:“我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楚汉卿:“……你去哪里了?”
唐基:“去跟军部通话呀。违令不从,这么大的事,我这个专收后梢的能不跟军部通话吗?”楚汉卿瞪着他,没有丝毫的信任,而唐基悻悻得几乎有些愤怒了:“你们楚家的人都好惹祸,永远是我姓唐的来挽回!我两条老腿扛一张老脸,力求挽此局于狂澜啊!”
楚汉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把枪收了,他打不下手,然后他掉头就走,是要离开这里的架势。
唐基就跟着:“走慢一点。要不要脱了鞋子让你看我脚上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