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头的官兵嘴上没停，却俯身下去看了看倒在唐钰不远处的人，“两个龙玉，今天这鬼天气就是不同凡响。”

“全部带走！”

生命就剩下半壶酒，现在连好酒都被下雨天给冲淡了。连死前不再痛苦的机会都不再有。他本该像那半壶酒一样，消失在雨天。如今他睁开千斤重的眼皮，看了看另外一个被抬走的人。定眼看清后，再也不肯闭上。

“怎么，怎么回事？”他在脑海中，与紫悠对话。

“你想要的答案。”紫悠没有多说，答案就像是盖头下的新娘，只有新郎揭盖才算数。

“我没有多长时间了，快告诉我。”

“上一次刨心离开，你不是动用了能力吗。这一次为了答案你难道不舍得？”她问。

使用能力，会以损失部分灵魂力量或者损失记忆为代价。他们都清楚。

那天风和日丽下，李若鸿依旧是阳光少年的模样，他眼底的愤怒如同刺入胸膛的剑。他用金鱼般的泡泡说着：“我不要你死，要你日日受尽折磨。”

唐钰安心了，至少他知道了通向结果的路。他不怕死，因为他可以重生无数次。不过他想离最求的答案越来越近。所以他不在乎痛苦的再死一次。只要他能够认真走完，便不算辜负最求答案的执着。

只是他没想到原本李若鸿已经与他分开，再没联系，如今为何会出现在他身边。而且为何会是濒死的模样？

紫悠说那是答案，他很想知道盖头之下的真相。

“我快死了，求你了，把我和他关在一起吧？”气若游丝的声音，却让唐钰知道他就是李若鸿。他用一口气慢慢的把话说完，能让人以为这口气之后再也没有下一口了。

“他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狱卒问。

冰冷的大牢里，声响都被冻住，除了显得突兀的话语声。李若鸿低着头，没有动弹，唐钰却觉得他脑袋上的眼睛一定在看他，就像他视线模糊却一直紧盯着他不放，等待那个答案一样。

“他是我家人。”细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大牢内回响，激荡在耳中振聋发聩。

“家人？你有什么家人？前南楚皇室早就被灭门了。只剩你一个。难不成还有前朝余孽逃掉了？”狱卒厉声问道。

“他有我的玉佩，不会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