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篱心疼三十多的许山单身光棍的苦楚,信誓旦旦道:“许大哥,如果能活着出去,我帮你介绍。”
许山露出憨厚的笑,仿佛有个俏生生的姑娘就在前方等着他,笑道:“那我先谢谢你了啊。”
沈坚这次难得的没有泼许山的冷水。
至于禾苗,蒜头,紫悠的心愿,与许山一样,在现实和死亡面前显得微小而沉重。
禾苗想完全融入黑暗中,这样他躲迷藏就不会有人找的到他了。
蒜头希望能再见到儿时的好朋友。
经过一番赴死前的闲聊,时间在这漫长而难熬的监牢里过的很快。
铁门消无声息的被打开,武装到牙齿的看不清面貌的士兵颇有军姿的走进来。他们被一个一个押送到宽敞的公共浴室。浴室里又挤满了落体的老少男人。
这些新面孔身子也有受伤,不过不像蒜头那样浑身淤青。新面孔的眼里大多充满了惊恐悲伤迷茫。
如果这些人都是觉醒者,那这世界觉醒者真不少。而且零元素的抓捕速度很快。
脱光衣服,洗澡之后,又是上一次的流程。
宽大到能容纳上千人的打斗场,圆形的高耸的天顶,强烈的耀眼的灯光。
上百人,被驱赶进入场中。诡异的寂静中只有赤脚踩踏着光洁地板的清脆声音回响。仿佛清晨的露水滴答滴答,期待着百花齐放虫言鸟迹的狂欢。
“爹?”
在打斗场上,左篱不可置信的看向斜前方,强烈的期待与不确定感让他下意识的叫出了声。
那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瘦的中年人,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迎声望去,深陷的眼窝里瞳孔猛的收缩。
但眨眼间,耀眼的扥光熄灭,诡异的红色的霞光瞬间照耀天地。
他们的眼里没有了彼此,只有诡异的躯体和嘶哑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