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朝她投去的炙热目光中,时梦能明确的感受到,小护士们有多羡慕自己。
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以这种眼神去看那个少年,炙热中带着闪躲,娇羞中又想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自己年少的欢喜,一往情深。
而她欢喜的少年,把所有的羞耻加害于她,将她支离破碎、光芒散去。
脑海中依旧是那少年的身影,只是那声“阿瑾”她再也叫不出口。与那晚被踩在脚底的记忆交错着,冷权瑾可怕的表情促使她不再去回忆。
原来自己不自觉间已经非常抵触他了,时梦轻声叹笑,她原本以为出了牢狱,他会放过自己,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
他冷权瑾,就这么恨自己吗?
手中莫名传来的温暖让她不再回想,抬头望去,顿然撞进那温润的黑眸,耳边也随之传来一声“别怕,别想”。
身前的陆习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走在楼梯间,那天初次见到他的场景似又浮现眼前。
“陆医师,后来你对我的态度为什么不同了,是……出于同情吗?”
她用着“陆医师”的称号去问他,她希望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阴谋。
如今陆习法是她一道活下去的光,即使她被伤害的彻底,也会有陆习法来替她疗伤。
那次之后,她的遭遇一次次被陆习法撞见,他把时梦带走。救治她、安慰她,是出于可怜还是目的。
“到了”
话语间,她们已然走到创伤科室,病房与主楼相并,合二为一,这样救治会更方便。
“这楼,是当年你母亲张院长所设计,为了方便,就把病房与主楼放在了一起”
她看着陆习法故意看她一眼,观察她的表情,对她来说是敏感话题,但也是不能避及的问题。
科室里弥漫的酒精味更加浓郁,甚至这味中还有一道刺鼻的福尔马林,两种夹杂极为难闻。
时梦伸手捂住鼻腔,努力适应着这股冲击强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