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开的伤口因时梦刚才的动作而微绷开,几滴鲜红的血液顺势滴落,浸红了白色病服,也染红了她眼。
腰伤注定不会痊愈,就如同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将永远缺一道口子。
陆习法手指灵巧的躲避着伤口,聂子轻轻夹起被绷露在外的缝合线头,缝合线相比普通线较为硬,捎带刮肉的刺感也好不到哪去。
伤口未痊愈前拆线是大忌,无论伤口轻重,但凡动过手术刀都会留有难以恢复的疤痕。
“其实没必要,疼的是你自己”
陆习法加快手中速度,将最后一段线抽离伤口,单只手臂紧扶助时梦肩处。
鲜红的血依旧滴落着,那白色病服的裤腿早已染红大片,令人心神悸动的红黑色伤口显露在外。
陆习法将她扶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每走一步都是心被割的疼。
时梦手指紧紧攥住陆习法衣边,略卡进肉里的指甲印出血点,一滴一滴的冷汗流进她领口,后背因汗水蒸发后的凉意沾满她身。
原来,真的心痛是这般感觉,亲身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疼意,难以忍受的火中带刺感。
心如刀绞,不能平复,这感觉她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轻缓的坐在沙发上,才重重呼出口气:“四年,足足四年多的时间,当年我被陷害时,冷权瑾拼死让我认罪将我抓进牢狱,现在与那些伤害比起来不算什么”。
热气吐出来瞬间化为一团白雾升至空中,暴露在外的伤口不仅疼,还冷的冻骨。
陆习法手指轻动,用镊子给她擦着血迹,瞥过一眼时梦的面色:“你被抓后,冷权瑾似乎把所有关于你的消息全部封锁,前一夜闹得沸沸扬扬,可再后来,我再看新闻却如何都查不到”
“为什么,疼”
因为前一秒听到陆习法的话而激动,猛的转身牵扯到伤口,疼的她紧咬住唇齿,身子随之挺直。
“你的伤口已经严重了,我送你回病房”
陆习法将时梦病服盖好,以免受凉感染,轻松将她打横抱起,隔着时梦的腿把那门打开,大步往病房赶。
时梦在他怀里看不到正脸,从侧脸的斜下方她好像看到此时的陆习法非常紧张,那表情过于凝重。
她稍微抿抿嘴,手指潜意识里勾住陆习法衣服边缘,略微抬头看着陆习法侧脸下颚:“其实,我自己练习包扎就行”
“你的伤口在腰处,提前拆线本就是大忌,如果不及时处理动过刀的伤口,随时会被感染有生命危险,难道你的桐医大是白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