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道道他曾经严声厉斥的话,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
时家,学业,父母以及她自己,哪样不是拜他冷权瑾所赐。
在抬起头时,眸中多了分寂冷,像是生死看淡,全然无所谓,包括那笑话般的爱情虚影。
所谓爱情,在她世界里,害人皆害她自己。
眸子看向他,一手抬起,迅速拽住他西服边,那力气突然间迸发,将他推离自己身边,“冷权瑾你做梦,只要我一天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天都不会爱上你,我会恨你,但也会忘了你,就像你从来没到过我的世界一样,幻影都没有”。
看着犹如变了一个人的时梦,冷权瑾有些恍惚,自己确实害她不浅,如今她心竟然变得这样狠了吗。
“我没你狠,面对生命我下不去手,所以我不会报复,我会忘了你,忘的彻底。我会用我毕生去爱值得的人,但不是你”,她稍微喘口气,“我时梦相来说话算数”。
他飘忽不定,看着略有些陌生的时梦,只一秒就回过神来,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好,那看来我也不必装了”。
果然如她所想,一度怀疑他的过激行为不真实,心中一致抵抗。
“包括在车上,你也是故意跟我那么说,好让我回心转意”,她松开手,坐到冷权瑾对面,与他保持距离。
冷权瑾婉笑,“聪明,不过你还是差一点就上当了”。
时梦叹息,“可是冷权瑾你别忘了,我是坐过牢狱的人”。
他站起身,挤到她的座位上,用胳膊撑住桌面,将头放上去,“是,你变了,变得心狠了,变得也不爱我了”。
他衬衫两颗扣开着,一低头便能看到好看的锁骨,他西服依旧穿在身,与那种非常严谨的样子完全不同,此时不会让人紧张。
她承认,他是好看的。如果没出事,她时梦一定会继续爱他,继续对他上瘾。
可没有如果。
回不去,她也不会再动心。
冷权瑾婉转一笑,“好看?”,有些不恭的态度调戏她。
“没有陆医师的好看”,面对这种文字游戏,时梦还不傻。
她清楚地看到冷权瑾因为这句陆医师变了脸,本来还带笑的面容上一下沉下来,“你跟陆习法睡了?”
“渍”的声从她口中发出,“能不能不要用你龌龊的想法想别人?”你跟别的女人睡的也不少。
这句她没说出口,却表现在脸上。
“看来你对我有些误解”,冷权瑾摇摇头,从胳膊上直起身,换了靠着的姿势,“你感觉我沾花惹草?”
他问她,却没有像她解释。
“不关我的事,冷先生愿意沾那是你的事,我没权干涉”。
她现在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哪怕一点,她都觉得恶心。
不是反胃那种,是心理上。
她都快感觉自己身心不健康了,她都想不到,自己如今会这样厌恶一个人,厌恶到感觉自己的思想会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