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死后,冷擎智搬走,带走了很多有关于他母亲的东西,似乎是在隐瞒着什么,然而他去问冷擎智,得到的回答却都是冷擎智深爱着他母亲,所以才会带走一些东西以示留念。
但冷权瑾看到冷擎智的眼神每每说到这些话时,想要表达的却又不是留念之心,反而多了种心虚害怕。
冷权瑾又将他母亲的房间翻了一遍,因为别墅过大,就算当年冷擎智以低价出售,他想要重新购回房子,却依旧是天价,大概也隔了两年有余,他才彻底将房子重新购回。
所以在这期间,他根本记不住少了什么东西,或者多了什么东西。冷家别墅冷权瑾还从未进去搜查过,冷擎智的眼线多,他不好动手,所以至今都没有找到被冷擎智带走的他母亲的东西。
时梦安静听完冷权瑾对她讲的这件事,他拿到了韩苏亲口承认的口供,也查明了戒毒所中是谁对她不利。
“第二天我打电话问了谢警官李所长录的口供,李所长也承认了他在这件事中也有部分受贿,所以也是间接性的承认冷擎智的罪行。”
时梦看着他,她此时不知该用什么样心情去思考,万分纠结,毕竟当年她是因为冷权瑾受的那些伤害,可如今他却为了她查明所有真相。
时梦渐渐缓过神来,问道:“所以冷擎智是打算将陆家收购吗?”
冷权瑾道:“是,刚才集团内部告诉我,冷擎智好像已经在着手进行了”。
“那你能不能阻止?”
时梦问他,冷权瑾反倒用一种很苍凉的表情看她:“你到现在都还是想着陆习法?你就那么喜欢他?”
“冷权瑾!你不感觉你做的太过分了吗?如今我已经和你领证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通融一点呢?”,时梦立马站起身,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盯着冷权瑾。
看到时梦这样反应,冷权瑾反倒是“呵”的一笑,站起来,庞大的身躯立马压在时梦眼前,居高临下也换成了冷权瑾:“通融?如果我在通融一点,和你领证的就不是我了,你想从我手上飞走,去成为陆家太太,你做梦!”
冷权瑾拿出手机,手指滑了几下之后,放到耳边,明显的嘟嘟两声后便匆忙被人接通:“给我打压”,他冷着声,眸子的寒光朝时梦看去:“从现在可以开始全方面打压陆家经济了,冷擎智他要收购便收购,最后收购资金高于冷擎智一倍,融入冷氏集团。对了还有,记得通知陆家主一声。”
“冷权瑾,你有病吗?陆习法招你惹你了?陆家又招你惹你了?丧心病狂!”
冷权瑾看向满眼仇恨的时梦:“我就是丧心病狂,那又怎样?我冷家权势滔天,他陆家要怪就怪他无能。怎么样,你是不是特别生气?看着你心喜之人马上就要无家可归,是不是特别伤心难过?”
无家可归这四个字,深深刺着时梦的心。
她如今就是无家可归,哪怕与冷权瑾有结婚证明,这和她自己的家还是有着巨大的区别。
时梦看着眼前略带笑容的冷权瑾,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
那些过往如同电影般,在脑中回放。
时梦扬起手,重重落在眼前人的脸上,有着惊恐,有着早有预料。
时梦终于仍不住泪水:“冷权瑾,你根本就不懂无家可归的感受,那不是一个词就可以代表的,那是心痛,那是无奈,你知不知道?”
她当初亲耳听到,他打电话说到将她时家覆灭,她带着痛苦的心入狱,后来便再没有了时家的音讯。狱中有人特意告诉她,时家已经被抄,张院长也不知去向。
冷权瑾笑笑,面色及其难看:“我就是不懂,我就是如你想的那样心狠手辣,不顾任何人的感受,你满意了?”
他的嗓音很沙哑,有些凄凉。手捂着脸,满眼的疲惫与不解。
“你愿怎么想便怎么想吧,我有些累了,回房休息会儿。”
冷权瑾声音放低,看着时梦的眼神像是有些话想说,但始终启齿难开。他松开原本抓着时梦手腕的右手,往楼梯走去。
看着冷权瑾的背影,有些落寞,一时间说不上来的烦心占满时梦心头。
“冷权瑾…”
时梦拦住他的去路,走到他眼前,抬起眸子向他看去:“你有话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