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资料室算是最大的一个,从门口进去后,犹如图书馆般的书架拍成几列。
从书架和书架形成的走廊通过,可以看到前面不大的一个空间,那里有张桌子,以及电脑,是专门查询遗忘的资料备用。
诺大的资料室相当安静。
所以聂易桓还特意转头问她:“怕不怕?”
时梦淡淡说:“还好”。
“那你跟权瑾在一起,怎么胆小成那样?”
聂易桓的话让时梦微微愣住,好像正如他所说。
她自己每次和冷权瑾在一起,好像都特别的弱小。
聂易桓示意她往深处走去,资料甚多,书架也多,堪比图书馆。
反侦查内,谢肃走到韩苏房间,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深深看去:“韩苏,你马上就要为你的罪行接受法律制裁,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韩苏冷笑一声:“你们都已经定我的罪了,我还有什么话要说?难不成我再辩解会儿?”
谢肃看了眼手中文件,说:“你从老街道带出去的东西在哪?”
韩苏一愣,嘴角扯出一个笑:“我带走什么了?”
那天时梦、冷权瑾和陆习法查完后,冷权瑾便来找到谢肃,同他说了这件事。
谢肃说:“韩苏,你最好如实告诉我,你以为谁还会来救你吗?又或者可以说,你在等着褚谢来救你?你别傻了,褚谢当年留你在身边,无非就是想堵你的嘴。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他真能给你名份?你以为你想当褚太太,会那么容易!”
“你别说了!”
韩苏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腿伤看起来好像更严重了。
被关在反侦查内部,无人问津,如果她真和褚谢有着关系,那褚谢为何这么多天也不来救她?
“谢警官,你不就是打着正义吗?”
韩苏的眸中多了股坚韧,她本就是要强的女子,如今这幅样子却也不折她的傲气,反而还多了些坚定不移。
可…
这又能改变她什么。
杀人偿命乃天经地义,何况她当年那样诬陷时梦,替她自己顶罪,这份恩怨也是时候算清了。
韩苏说:“你们这些人只知道自己口中的正义,只知道查明真相,可你们又有没有关心过我们这些被社会遗弃的人!若不是当年被生活所逼,你以为我想做这些恶心的事吗?我不这样,我该怎么生存下去!”
她的泪水滑过眼眶,可没有悲伤,倒是有着坚强。
在生活中,面对各种挫折,可能就会使人走上偏激道路。
谢肃语气淡定,说:“就算你被生活所逼,但这也不是让你去杀人,或者与强暴犯同流合污。韩苏,生活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向上的人,但它最后一定会惩戒做了错事的人。这次是你,下一个便是褚谢。”
他继续问:“告诉我,你藏的东西在哪?”
韩苏道:“你们不会放过褚谢,对吧?”
“当然,他的罪证比你还多,犯下的事已经是罪大恶极。”
韩苏稍微深呼吸,调整好自己激动的情绪:“我不是说过,褚谢给我买过一栋房子,我放进那里的是有关褚谢的罪证。我除了那里,在三环之外的老小区内,还有一栋房子,这个褚谢不知道,我把重要的线索都放在了那,这几年的合同我都有留着,你们尽管去查。”
她稍稍叹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脱罪,也知道褚谢不可能来救我。我和褚谢的感情很奇怪,就像是被害人与罪犯的感情,我救了那个孩子,让她逃离魔掌,自己却被受困。不过…”
“不过无所谓了,我本身就是消极的,我种下的因,也由我来消灭。只是,我对不起冷先生。”
韩苏耷下头,过多沮丧。
韩苏说,冷权瑾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她自己有多黑暗,冷权瑾就有多刺眼。
韩苏说她自己,不配站在冷权瑾身边,其实她有时候只是想想,她都觉得,她与时梦相比确实是自愧不如。
她说虽然有时候口头上说着,她喜欢冷权瑾,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冷夫人,可真正面对冷权瑾时,总是卑微的。
冷夕颜在她心里是永远挥不去的倒刺,更是永远还不清的债。
其实一开始,韩苏遇到冷权瑾的那一天起,就是一个错。
错的人遇到了错的人,有了错的感情,所以也会有错的结局。
韩苏说,时梦确实很优秀,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当年时梦是医学届的佼佼者,如今即便是出狱,她骨子里也有着争强好胜。
不像韩苏她自己,早早就放弃了自己。
时梦既能稳定的占据着冷权瑾的心多年,更可以重新回到冷权瑾身边,做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