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在提问,但仔细听,多了讽刺。
褚谢“呵呵”一乐,摇摇头道:“冷执行长,就别取笑我了,就这暗室还不及反侦查掌握的资料多。别看大,但真没有可靠的大案件。”
冷权瑾淡淡瞥了眼褚谢,随后转身。
身后的褚谢便立马变了态度,暗室与冷权瑾的身影全部映入眼中。
冷权瑾简单观察着六层的环境,虽然空间没有楼下五层的空间大,但书架却是比楼下还要多出几个。
他再看眼自己手中拿着的文件,脚步略微方快,往暗室走去。
身后褚谢抓紧尾随其后。
暗室中,冷调灯光无情打下,在黑暗的空间内形成对比。
冷权瑾仿佛融入这黑暗中的人,他回过头看褚谢的那一眼,都与平时不同。
带着忧郁,带着冷血与无情。
就像多年前,他母亲突然死的那一晚,就只那一瞬间,他好像懂事了。
开始变得非常安静,只是这性格却是变得暴躁易怒。
泛红的眸子配合冷色灯,黑暗之中,他非好非坏。
手中的文件被冷权瑾握紧,声音深沉:“褚局,如果父亲问起,你告诉他变可。”
褚谢不作答。
“咔嚓”一声,冷权瑾握住把手,用力推着,却发现门是锁的,便看向身后褚谢道:“钥匙。”
褚谢颤巍巍把钥匙递给他。
冷权瑾一边开门,一边说:“褚局,你抖成那样,是在怕什么?”他转过头,微斜,语气压低故意说:“莫非…这里面真闹鬼?”
褚谢尴尬的笑了笑说:“怎么可能,冷执行长都是听谁说的?”
冷权瑾一用力,将门推开,说:“当然是上层,传的开,其实我也挺好奇,倒还真想见识一下褚局所说的鬼。”
进到暗室内,他四周看了一下,尤其是书架上的文件。
虽然褚谢不知道冷权瑾的目的,但他还是能看出来他在找着什么东西。
虽然以动治静,是可以间接引导褚谢主动问话,可褚谢毕竟不傻。
冷权瑾眼神轻瞄,余光却是注意着褚谢的神态,他低头看褚谢,道:“你这里什么资料都有?”
褚谢暗搓搓回答:“基本上,应该都有”,他也在心中捏着把汗。
冷权瑾眼神锋利,却面带笑容,道:“冷氏资料有吗?”
这一瞬间,冷权瑾仿佛看见褚谢放松了口气,转过身,一抹笑容沾在脸上。
褚谢道:“有,冷氏资料有,在这边的书架上。”
冷权瑾随着他的目光看,上面明显有几袋文件的侧身印着“冷氏集团”几个大字。
他身高挺拔,稍一伸手,就将那几袋接连拿下。
褚谢走到冷权瑾面前,将身子挡住那缝隙,冷权瑾看了他一眼,便没在提。
褚谢说:“冷执行长,您父亲…不对,是总指挥,他都是为您好,您真要与他闹不和?”
冷权瑾“呵斥”笑道:“我与他闹不和?你从哪感觉出是我与他闹不和?”
褚谢有些尴尬道:“难道不是?毕竟执行长您与总指挥是一家人,有些问题完全可以饭桌上解决!”
冷权瑾微侧头看他:“褚局,是他与我闹不和,就算我同他闹,也是有原因的。还有,如果问题上升到严重性,你是让我跟他同流合污?还是与他一起犯罪入狱?难道褚局你现在,是在教唆我犯罪吗?触犯法律的事你都敢做?你就不怕我举报你,然后将你判刑?”
褚谢赶紧挥挥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您与冷家主都是正直的人,不会犯罪的。”
冷权瑾冷笑道:“正直?冷擎智也配叫正直?褚局,你大可告诉他我今日说的话,我知道你和我父亲关系好,但最终要如何做,也是我的选择,褚局慢慢检查,我出去透口气。”
冷权瑾如今还愿意喊冷擎智一声父亲,完全是出于礼貌。
在他心里,恐怕没有再当冷擎智是父亲。
仔细想想,他自己与冷擎智的矛盾有多久了,大概十几年了吧,还是二十几年。
他母亲死后,他便将这个父亲在内心移除。
冷权瑾拒绝一切走访,拒绝一切关系,冷家算是断的干净,他自己白手起家多年,在外也无人提起他是冷家。
京桐市人都知。
两个冷家,两位家主,不分其后,只分老小。
老家主,行事作风低调,私下里却是结识众多高位,财团总裁聚集身边。
小家主,行事严谨狠毒,私下里除了拜把子的兄弟再无他人,身居高位,手段颇多,人人畏惧,后而避之。
冷权瑾的名声大过他父亲,但却被众多人深恨心中。
冷权瑾出了暗室,低语喃喃:“父亲,很快,我们就会又见面了,到时你我的恩怨,也会一笔购销!”
屋外刮起的寒风与鹅毛大雪,纷飞空中,雨刷轻摆。
空调暖风吹至身上。
“1月18日最新资讯报道,东城老区钢铁厂凶杀案现场,五具尸体已分解出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