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他的眸子,冷权瑾眸子略躲片刻,却还是和她对视上,随后只听他用着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音调同时梦说:“小梦,帮我打领带”。
时梦看着他,眨眨眼,道:“你之前也是其他女人帮你打的?”
冷权瑾便摇摇头:“不是,我没有其他女人”。
时梦又问:“你没有手,还是你不会打?”
冷权瑾又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强行放到领带处,道:“现在有妻子了,当然是妻子来给我打”,他突然压低嗓音:“你放心,我的每条领带都只属于你,包括我”。
时梦微瞥,以白眼相送。
领带在她手里翻腾,最后呈现出最佳的状态于他领口处,衬衣口与领带的叠加,还有脖间的雪白肌肤,以及那张被衬的无可挑剔的脸,每一处,都足够让时梦疯狂。
她当初爱上的,不就是这样完美的冷权瑾,而她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去放弃他呢?
大概就是曾经那些殴打,发狠又或者是几年的牢狱和破灭的时家。
冷权瑾一路狂飙,没有任何车辆敢走在他前面,他把空调温度至高,又给时梦盖了一层大衣。
车外的风景是白蒙蒙的雪色,衬着微弱的阳光,周围被映的斑斓光彩。
“这…”,冷权瑾尴尬开口,频频向时梦看去,轻言:“这不是我强迫的吧?”
他的口吻带着试探性,时梦缩在座位上,羞涩的微低着头,却不逃避他的问题:“是你诱惑的”。
冷权瑾有些懊悔的说:“早知道这种办法管用…”
时梦看着他,许多事又重叠上来,她道:“是不是这样,你就不会担心我会逃跑?”
冷权瑾微愣,道:“怕啊,一直都怕。从我确定自己内心时,我就怕。我欠你的,却又爱你。”
微顿,他继续说:“时梦,如果时家真的是我父亲所为,那你不要有所顾虑,把我毁了吧,我还不清你。”
他语气极淡,像是在同她谈及公务,也像是在交代后事。冷权瑾于时梦而言,是纠结的存在,是爱与恨之间的矛盾体。
她毁了他轻而易举,其实,他的生死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掌握在她手中。
窗外的景色在慢慢改变,一个多月前的景象进入眼帘,那路边的公交车站台,还有远处的高楼大厦,甚至是那一道道耸起于半空的高墙。
时隔多久了,时隔她出于已经多久了,久到她好像就要忘记这片景象,却又在那刹那间全然想起。
时梦转过头去,看着此时聚精会神开车的冷权瑾淡淡道:“阿瑾,我怕,我不想来。”
冷权瑾便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去看着她:“如果这里让你难受,那我给谢肃打电话,说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时梦看着冷权瑾的眸里映出一片波涟,像水般柔和,又更像冰霜那样桀骜。
她摇摇头,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那就早些面对。
时梦拉起冷权瑾的左手,用她的左手拉着他的左手,那两枚钻戒便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