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幸好，顾然声音很快再次响了起来。

也有些低哑，他声音还是逐渐变得清晰：“只是有点累了。”

他承载了谢宇青和裴玄两个洞虚修者灵气，虽然立刻就化作剑技彻底耗尽，但自身灵气也同样透支。

顾然刚才只来得及胡乱摸出几颗雾珠，捏碎，然后就昏了过去。

直到此时，他才悠悠醒来。

一朵五色莲花，静静躺在他身下。

五色清光托着刚才失去意识顾然身体，让他停留在了这黑雾中，不至于落入灵气风暴被彻底绞杀。

然后顾然就听到司空鹤声音，在离他很近地方响起。

那声音听起来，又是担心又是着急。

隔着浓浓黑雾，顾然看不到司空鹤。光是那声音听起来，他觉得司空鹤好像要哭了一般。

司空鹤？哭？！

顾然想象了下高大挺拔，总是灿烂又干劲十足青年，哭起来而样子。

他唇角微微扬起，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顾然摇摇头，把这个有些荒谬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他手，突然被一只温暖手握住了。

“小然。”司空鹤很明显，长长松了口气，“找到你了！”

“嗯。”顾然低头。

他看不到隔着黑雾司空鹤，却能看到握在自己手上对方手。

那手指修长，古铜色肌肤和他自己有些苍白手，完全不一样。

而且司空鹤手，还很温暖。

顾然心中微动，司空鹤手指张开，突然将他整只手都包住：“你手好冷。”

他说着，一步走到了顾然身边。

两人现在站得已经足够近，终于能看清彼此。

司空鹤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顾然，他仍然握住他手：“你……”

没事吧三个字来不及出口，司空鹤猛然闭嘴。

他和顾然眼前，陡然变得明亮。

护在他们身边两团黑雾，赫然已经被重新动起来灵气风暴，瞬间撕碎。

那灵气风暴，已经在他们脚下。

半空中，玄武阁四人，连同傅子书在内，都已经被那巨大灵气风暴反震，朝地面直坠。

谢宇青头朝下落得飞快，还竭尽全力朝司空鹤大喊出声：“飞龙破云，往上！”

“快！不要停！”

司空鹤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飞快俯身，左手一把扛起顾然，右手朝下击出，正是他自宗门比试中学到飞龙破云。

于是修者们就看到，半空中，司空鹤扛着顾然，借着那飞云破龙一击之力，朝上急窜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灵气风暴。

他听谢宇青话，片刻都不敢停下，飞云破龙迅捷无比地连续用出。

好几次，司空鹤双腿看起来，都要被那灵气风暴卷入，可他总是能在最后关头避开。

地上各大宗门修者们，看得目眩神迷，连连惊呼：

“好险！”

“诶！小心啊！”

“糟……躲开了！”

“我天！我看着都要窒息了！”

“你……”片刻后，顾然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垂眸看向司空鹤脚下，那巨大灵气风暴，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

旁人看着，是觉得惊险连连。

他身在其中才知道，司空鹤带着自己，终究还是会影响到他速度。

慢了。

又慢了半步。

慢了……

顾然在心中飞快地数着，司空鹤每出手一次，就会比刚才慢上半步。

灵气风暴越追越近，再这样下去……

顾然果断伸手，在自己储物锦囊上一抹，摸出数颗雾珠。

“放我下来。”他深吸口气，“我喊动手，飞云破龙朝上。”

“我不放！”司空鹤头也不抬，继续纵横腾挪，躲避着下方离他们越来越近灵气风暴。

顾然敛目，语气淡淡：“你不想报仇？”

青年果然沉默了。

顾然轻轻翘了翘唇角：“我数一。”

他看向司空鹤脚底灵气风暴：“……二。”

顾然毫不迟疑地报出最后一个数字：“三！”

他瞬间捏碎了掌心数颗雾珠，左手反手握住司空鹤肩膀，想要借势将他甩向更高，离灵气风暴更远地方。

司空鹤动作却更快。

顾然手才握住他肩膀，就觉自己腰上一紧，一股大力拉着他往下一拽。

——那并不是灵气风暴恐怖，足以绞杀一切力量。

而是……

下一瞬，顾然已经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司空鹤身体从后方完全护住了他，他胳膊就横在他腰间。

顾然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强健有力胸膛热度。

他想说话，嗓子像是被梗住。

而且他也什么都来不及说了。

灵气风暴已经瞬间完全吞没两人。

天空中，响起一声轻叹。

那沧桑又辽远声音再次响起：“四象八卦阵，破。”

修者们怔怔看着天空，灵气风暴突然彻底消散。

天空重新变得明净。

半空中，一朵五色莲，晃晃悠悠，缓缓飘落。

“小师弟他们……”谢宇青已经落回地上。

他向来潇洒脸上，神色凝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他们不会有事。”裴玄伸出右手，那五色莲花，最终落在他掌心。

他仿佛在向谢宇青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困阵者，死。”

裴玄一字一顿，缓缓又念：“破阵者，生。”w,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