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破壞魔法陣而用自己的魔力撞擊守護門扉的魔力,火花劈哩啪啦的四散,手腕上的護身符裂開了一個,立刻又裂開了一個。看到守護門扉的魔法陣的反擊讓保護自己的護身符相繼毀壞,我急忙縮回手。
「公主殿下,危險。」
「公主殿下,排除。」
休華茲他們將攻擊魔法陣的我辨識為危險人物,額頭上的魔石開始發光。
不能再繼續做傻事讓斐迪南給的護身符減少了。我喃喃自語「已經要回去了」,垂頭喪氣沮喪地走回來時路,休華茲他們警戒我的動作似的走在我身後。
返回書庫後,原本透明的牆壁依然維持著白色無法看到對面。我佇立在變成白牆的入口前,看向刺痛帶熱的手。握拳敲打魔法陣的部分有如遭到燙傷般紅腫起來。斐迪南的護身符的保護力量似乎已經用完了。
「好痛……」
在我低頭端詳自己的傷勢時,休華茲和懷斯關閉通道,搖搖擺擺地走去站到白色牆壁前。在懷斯通過白色牆壁的瞬間,牆壁變得透明,能看到對面大家屏氣凝神等候的臉孔。
「蘿潔瑪茵!」
希爾德布蘭德呼喊著飛奔要靠近,亞納索塔瓊斯制止希爾德布蘭德表示「他人勿入」,獨自進到書庫裡。
「蘿潔瑪茵,你……」
「不行,若未登錄為王族,就無法開啟內部的門。」
「……是嗎。」
遺憾低語的亞納索塔瓊斯在看到我的手的時候臉色大變。
「怎麼了,你的手……」
「……被魔法陣彈開了。」
「居然會變這樣……,立刻離開書庫治療。」
亞納索塔瓊斯拉住我的手要帶我離開書庫,但我搖了搖頭。
「比起那個,斐迪南大人會如何呢?我無法在一年內得到古得里斯海德,怎麼辦……」
「蘿潔瑪茵,鎮定,魔力……」
並不是叫我鎮定我就能簡單鎮定下來的,我不加思索地瞪亞納索塔瓊斯。
「若沒能在一年內得古得里斯海德,斐迪南大人就要因蒂緹琳朵大人的連坐遭受處分吧?若是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被告知,因為受到蒂緹琳朵的連坐,西傑斯瓦爾德王子、特勞庫瓦爾王和艾格蘭緹娜大人要遭受處分,亞納索塔瓊斯王子能夠鎮定嗎?」
亞納索塔瓊斯在痛苦的咬定牙關後,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注視我。
「……你與斐迪南並非家人、也不是夫婦或婚約者吧?」
「是等同家人。對我而言,斐迪南大人是比誰都應該要守護的等同家人,所以不就理所當然會擔心嗎?明明曾經拒絕過卻拜領王命去入贅蒂緹琳朵大人,過著用藥過度的不健康生活支撐亞倫斯伯罕,最後還受到蒂緹琳朵大人的連坐遭到處分,這什麼呀?這種待遇認為我不會發怒嗎!?」
在我放縱情感的瞬間,配戴在自己身上的護身符開始放光,在全身各處的護身符都充滿魔力開始發光。
……糟糕,照這樣下去就會對王族威懾……。
魔力外漏的狀態讓我瞬間冷靜下來。我徐徐深呼吸,壓縮脹起的魔力鎮定下來。果然我的思達普是成長了沒有錯,壓縮魔力變得容易,魔力外漏導所導致的護身符發光也鎮定下來。
「等同家人、嗎?……僅僅是為能儘速得到古得里斯海德而打算煽動你,但我似乎是說了相當多餘的話呀。」
亞納索塔瓊斯顯得後悔的嘆息,對我施展�委煛�
「至今的慣例上,結婚後確定會連坐。但是,對蒂緹琳朵下達什麼處分能使亞倫斯伯罕變得安定。具體來說,會是王族得到古得里斯海德後,或是蕾蒂希雅成人後到與希爾德布蘭德星結期間吧。在那之前的期間,斐迪南可以巧妙鑽營安排自衛,你隨意去協助就好。」
「咦?」
斐迪南會立刻遭到連坐處刑的氛圍消失了,這讓我歪頭困惑。亞納索塔瓊斯自嘲似地喃喃自語「我貌似相當失去餘裕呀」。
「雖然你按照貴族的常識行動,但我忘記許多事情你並未理解。」
「是?」
「我雖為了煽動你而說得相當挑釁,但我現在所言的程度,想來斐迪南跟你不同,他是理解的吧。」
……斐迪南大人理解自己會跟蒂緹琳朵大人連坐?
這麼說來,我注意到,在蒂緹琳朵倒下後被艾格蘭緹娜傳喚時,他也拿來錄音的魔法道具,主張自己並沒有責任。儘管如此,在成婚後會遭到連坐這件事,我是無法接受的。
「比起僅僅半年就掌握亞倫斯伯罕的斐迪南,你更要擔心自己。」
「擔心我嗎?」
我除了斐迪南與艾倫菲斯特之外,有什麼必須要擔心的事情嗎?
「……我撤回要你當兄長第三夫人這件事。如果不是王族就無法得到古得里斯海德,你的危險度就稍稍降低了。更何況,找不到王族要保護無法得到古得里斯海德的你的理由。」
亞納索塔瓊斯滿臉疲憊的「哈啊」的這樣說後,有點擔心的低頭凝視我。
「咦?要保護的危險度、嗎?」
「應該有跟奧伯?艾倫菲斯特談過,沒聽說嗎?」
「沒聽說。」
「……詳情可以去詢問奧伯。」
亞納索塔瓊斯搖頭表示「居然什麼都沒聽說」。看樣子我和養父大人之間是報告聯絡商量不足的樣子。
「如果你能立刻得到古得里斯海德,讓給兄長使用,那不擇手段也必須確保住你;但如果你沒有贊騰候補的資格,就必須要重新思考。」
亞納索塔瓊斯護送我走出書庫,將我交給近侍。
「抱歉今天讓你陪同巡迴祠堂。……還有,這是忠告,你稍微增加點護衛會比較好。」
留下那樣的話後,亞納索塔瓊斯和艾格蘭緹娜就離開前往午餐。在兩人離開的同時,我的近侍圍住我。
「蘿潔瑪茵大人,到底發生何事?」
「……那ー個……在諸位眼中看來是如何呢?」
貌似在我和懷斯進入書庫的瞬間,透明牆壁就變成一片雪白什麼都看不到了。本來就無法進入的近侍們不用提,似乎連至今能夠進入書庫的王族們也無法進入書庫。
「蘿潔瑪茵大人在白牆當中做什麼呢?」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我將視線投向瑪格達萊娜。瑪格達萊娜微笑著稍微搖搖頭。是別輕易說出口會比較好吧。我瞇眼微笑。
「什麼都做不到。因為我的資格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