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杨士奇,若是他当着何文渊的面说出来的话,何文渊肯定立刻转身离开,他何文渊又岂是那种攀附权贵之人?
没一会儿,堂外脚步声响起,一身官服何文渊径直进入正堂,杨士奇也急忙起身,以示重视。
杨士奇率先对何文渊开口问道:“巨川,你怎么到我府上来了?”
巨川,就是何文渊的字,以此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免得因为双方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而有所疏远。
“阁老!”何文渊来到杨士奇面前,对其躬身拱手一礼,然后将手中关于杨稷的最终定论递给杨士奇,开门见山道:“这是杨少爷的罪责,请阁老过目!”
杨士奇接过奏折,正好听到何文渊的话,即将翻开奏折的手立时停了下来,有些恼怒的看向何文渊,质问道:“巨川这是何意?我杨士奇虽然对稷儿的所作所为感到心痛,但老夫身为大明的内阁首辅,自然要以国事为重,就算要砍头,老夫也绝无怨言!绝不徇私!”
何文渊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向杨士奇郑重的躬身一礼,然后才解释道:“这是陛下吩咐的!”
“陛下吩咐的?”这下轮到杨士奇傻眼儿了!
何文渊点了点头,叹道:“下官不敢隐瞒阁老,下官是直接从皇宫到阁老府上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杨士奇竟然有些恐惧的看着何文渊。
在杨士奇想来,朱祁镇这是想要他亲自给自己的孩子定下死罪啊!
朱祁镇虽然年幼,但杨士奇自认,已经非常了解朱祁镇了!
在他看来,对于这种事,朱祁镇绝对是零容忍,而如何借此对天下文武百官形成最大的震慑?
那自然是让内阁首辅亲自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古语说:虎毒不食子!
这一惩罚,才是给身为父亲的杨士奇的最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