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勉停下弹奏,抓住信鸽,从它腿上拿出东西,打开一看,仍旧跟上一个绢帛一模一样,写着同样的内容:“家父病重,速回!!”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张勉苦笑摇头,随即将绢帛往江里一扔,就没去在意,继续喝他的酒,弹他的琴。
当来到清水江中段,路过江都沿岸之时,就看到有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目光朝张勉齐聚过来,在江面上,停留着几艘艨艟,横排成列,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河道之上,很显然,这是要将张勉拦下。
他们一行人严阵以待,马匹来回踱步,就等着张勉落入这阵列当中。
可就在距离百米时候,张勉忽然将船头急速调转,往另一个方向行了过去,那些人见状,愣怔几秒钟后,方才反应过来,连忙翻身下马,朝着艨艟一拥而上,驾着艨艟,奋力朝张勉追了上去。
可他们发现,张勉所驾驭的轻舟,还不到片刻的时间,就已经将他们甩开了好长的一段距离,这让众人大吃一惊,他们想不到那个整天只会花天酒地的败家少爷,驾船之术何时变得如此高超了。
张勉向后一看,随即冷笑,他抓着船尾上的一个手柄,继续用力转动,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船尾竟装置有一个自制的螺旋桨,张勉摇动手柄,螺旋桨快速旋转,顿时掀起了阵阵浪花,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破浪前进。
这是张勉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改装的东西,这种简单的改装,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对于这个还没有螺旋桨存在的时代,那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因为如此,船上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勉驾着轻舟远远离开。
然而,事情往往朝着意外的方向发展,当船只驶出数里之时,只听到砰的一声轰响,船只竟然与礁石相撞,船身被卡在礁石中间,动也动不得。
张勉一阵无语,抱着古琴,准备弃船离开,可这时候,后来的艨艟加快速度,在张勉半只脚踏出船身的时候,这些艨艟很快将他包围起来。
老管家站在船头上,对张勉招了招手,老泪纵横道:“少爷,别再跑了,快跟我回府吧,老爷他真的快不行了。”
这老管家姓李名庸,年轻时候原为张勉父亲张天齐的右将,后在平定东南十八郡之后,张天齐被未国皇帝封为左护大将军,统领十万虎贲大军,坐镇江都郡,后来,李庸身患重病,身体渐弱,再也无法上阵杀敌,就被安排在张府作为管家,负责张府内务事宜。
每次张勉一出走,都搞得张府上上下下不得安宁,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李庸寝食难安,不知调集了多少人力,物力,江都几乎掀了个遍,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张勉。
而这一次张勉出游就是数月光景,好不容易寻到了他的踪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再轻易离开了。
“谁跑了,跟你们回去就是了。”张勉背着双手,风轻云淡地跳了下来,登上了艨艟,李庸一阵错愕,他没想到张勉这次居然这么轻易答应了下来,这跟以往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