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悠扬的曲音中,司马德遥望着滚滚江水,眼眶竟有些湿润了起来。
张勉再次拨动琴弦,婉转悠扬的琴音,化作一声声天籁,仿若传到了九重天。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伴着空灵悠远的琴音,下句的词作更是形象展现出了一个白发渔樵的形象,任它惊涛骇浪、是非成败,他只着意于春风秋月,在握杯把酒的谈笑间,固守着一份宁静与淡泊,而这位老者不是一般地渔樵,而是通晓古今的高士,就更见他淡泊超脱的襟怀。
当最后一句说完,司马德已是泪湿沾襟,老泪纵横。
泛着淡淡忧伤的曲音,萦绕在天边,随着词作的说完,曲音也渐渐消散,化为了一道靡靡之音。
周围陡然变得极其安静,只听到那滔滔不绝的浪花拍打江堤的声音,四周仿若无一物。
沉吟片刻后,司马德方才语重心长地说:“张子,老朽明白了,你不入朝堂的选择是对的。”
张勉沉默不语。
“古今往来,是非成败,如同过眼烟云,不如寄情于山水,与秋月春风为伴,自在自得,多少人为了追逐名利,让自己痛苦万分,难以自拔,张子如此高士,必不屑于朝堂的功与名,而是淡泊洒脱,如同那句中的渔樵一般。”
司马德从这首词中,窥见了张勉所要表达的志向,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张勉迟迟不肯入仕为官,缘由竟在于此,想到此处,他反倒是觉得一身轻松。
“张子,不知此作是为何名?”司马德问。
“《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好作,好作!”司马德大加赞赏。
“张子,今日我便回天京,将此作献与陛下,陛下圣明,想必他会懂得张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