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吻了她手一下,并且问:
“那里工作怎样?”
平野又像恢复了自己似的,人像又涌上他的心来,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在喊口号了。
他们的声音低下来,暗下来,和苍茫的暮色一样,苍茫下去。
南楼宿舍睡在夜里了,北楼也睡在夜里,久别的情绪苍白着,不可顿挫的强硬起来,纠缠起来。
踱荡着他们的热情似的,穿着林丛踱荡,踏着月光踱荡,秦铮是愉快着,讲了一些流水似的话,别离不再压紧她了,她轻松在跳着武步。可是平野的心情正相反,他徘徊着,他作窘,平野为了她的青春所激动。
关于这个秦铮是忽略了,她永不知道她的青春可能激动了别人,在一个少女这是一件平常的事。
平野引她到树丛的深处去,他颤栗的走着,激动的走着,同时秦铮也不会觉察这个。
两个影子,深藏在树丛里了。
南楼的影子倒在水池里,太空镶着无数的星座,秋夜静得和水晶似的透明。
从树丛颤巍着那里走出来了。秦铮的头发毛散了,衣裙不整齐了,怕羞的背影走上楼梯去。
平野站在月光中的池旁,目送她。每次他送秦铮回宿舍时,她都是倒踏着梯级向他微笑着,缓缓的走进去。现在秦铮没有回头,她为了新的体验淹没了。
平野的心思平静下来,满足同时而倦怠的转向北楼去。
青蛙叫了,要吵破这个秘密似的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