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快些,找到他的衬衫,他愿快些离开这个家庭。

“你又是想要走吗?这回可不许你走,你走到那,就跟到你那!”

他像个哑人,不回答什么!后来妈妈一面缝着儿子的衣裳一面把眼泪抹到袖边,她是偷偷抹着。

他哄骗着母亲:“米快要吃完了吧!过几天我能买回一袋子面。是不是?那够吃多半个月呢?”

妈妈的悲哀像是孩子的悲哀似的,受着骗,岔过去了!

他这次离家是最后的一次离家,将来或者能够再看见妈妈,或者不能够。因为妈妈现在就够衰老的了!就是不衰老,或者会被忧烦压倒。

黎文的心就像被摇着的铃心似的,要把持也不能把持住。任意的摇吧!疯狂的摇吧!他就这样别开家门,弟弟,妈妈并没出来相送,妈妈知道儿子是常常回家的。

黎文他坐在朋友家中,他又幻想着海了!他走在马路上,他仿佛自己的脚是踏在浪上。仿佛自己是一只船浮在马路上。街市一切的声音,好像海的声音。

他向前走着,他惊怕这海洋,同时他愿意早些临近这可惊怕的海洋。

二,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