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午最后一次集合了。耸耸鼻子,从越发浓郁的米香中纪南星准确判断出:现在该是上午十一点最后。确认那个纸人还好好跟在身后,他配合其余二人的步子回到队伍中,忽觉一阵阴风袭来——
不对,天什么时候阴了?透过帽子的缝隙,他眼见头顶突如其来的大片雨云,牙关一紧头皮一炸:天哪,这是要有骤雨的节奏!
自己淋雨倒没什么,关键是那纸人可淋不得雨!狠狠瞪着斜上方那几个曾经为求雨做过贡献的“雨神”,纪南星眼珠子都要翻血:好好的军训你求什么雨啊!
你求雨也可以,为什么要成功?咬白了嘴唇,他尽可能不动声色踢一脚前边用来遮挡视线的胖胖,小声道:“快下雨了,我们可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快想想办法啊?”
“已经没办法了!”前面胖胖没回答,身边一同组成三角形的豆荚倒是比他更惊慌,声调里都带了哭腔:“从要下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来不及了,你不知道吗?”
“暴雨之前是一定会刮大风的!”他话音未落,就听耳边呼一阵风声,打得一旁树叶哗哗作响;而由于风势太大,卷起跑道上尘土飞扬一片迷蒙时,许多人的帽子也一个不慎被卷得腾空而起,和着那没有规律的风起起落落。
就在一阵慌乱中,忽一人大喊:“快看,天上有个人!有人被吹上天去了!”
听闻此声,三人顿时汗毛一竖,血液一凝;再定睛一看,原本被围在中央的纸人早已腾空而起,扶摇直上三米三,教官头顶转一圈;又主席台前扇几扇,领导面前露个脸。
待惊呆无数小伙伴,震撼基地一百年后,才悠悠闲闲往水沟里一栽,自己给自己毁尸灭迹了。
能主动销毁证据固然好,但这销毁动作的准备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看看周围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惊恐反应,又看到教官领导一个个心脏病突发准备大张旗鼓搞搜查的阵仗,纪南星切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就算把姜江临时叫回来,在这种人多眼杂的情况下也百分百会露马脚。无奈之下,也只有实话实说一条路。和旁边生无可恋的豆荚对视一眼后,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可就算是实话实说,如此曲折离奇的故事那些普通人真的会相信么?
本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没想到平时脾气软和的胖胖一个转头,瞬间成了最后力挽狂澜的希望:
“待会儿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就咬死了那飞上天的是个大个儿塑料袋,知道吗?”死死盯着俩已经精神出走的室友,胖妈妈不得以振作起来,扛起214的重担:“至于姜江不在的事,就说他是身体不好来不及请病假所以翘了训练;”
“最坏不过是算他个破坏纪律而已。”握紧拳头,胖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说过,实在瞒不过去就把知情者带去他面前,他自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