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室友们都走了,纪南星自然也不会留在校门口堵门。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朝着门口那个大喇叭的位置偷偷看了一眼:在那里,李会长拿着他学生会的麦克风,笑得阳光而官方。
好像就是看到这张脸,自己才恢复记忆的?眯起眼睛,纪南星摸摸自己胸口位置,他又觉得有种不太顺畅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出现在他第一次个那人碰面的时候。
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这点细节的时候。匆匆赶回宿舍,三人正商量着该怎么面对那个差一点被他们遗忘的室友,大门就突然一下子打开。
“你们都回来了?快,快进来!”事实证明,姜江不愧是未来要做剪纸大宗师的男人。在三人于校门口附近逗留之际,他已经提前回了寝室收了行李洗了澡,还顺带给自己吹了个中分的发型。
面对那异常显眼的中分,三人只觉喉头一堵,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散了。
“我就说,他怎么会忘记带钥匙呢?”豆荚在拖着行李进门时还不忘和胖胖咬耳朵,胖胖则还是保持一颗慈母心,含泪打量着面前一周未见的姜江:“在医务室躺了那么久,人都躺瘦了。”完全忽略对方本来就比常人纤薄三分。
至于纪南星,管他什么记忆缺失、心口难受的,他现在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突兀的发型上面:为什么要突然弄个中分呢?难道是……
联想起最近的流行趋势,他开始大胆猜测:“你是想带我们几个去爬山?”
“啊?爬山?”一开始姜江还没反应过来,待其原地呆滞三秒后,才缓缓涨红了一张脸:“爬什么山!也不想想你那身腱子肉我推得下去么!”
“我就是想提醒你们,既然军训已过,该是时候履行你们当我小弟,学习剪纸术的诺言了!”随便两爪子抓乱自己那个让人误会的发型,姜江重新振作,拉开架势朝身后一指,那里已经整整齐齐放好了一圈椅子: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又不用晚上集合点名,那么我们就开始吧。”说完煞有其事的从一边抽出只小竹鞭,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是我说啊,我们都还没洗澡吃饭收拾行李,就得先上课了?对于姜江的急不可耐,其实三人都有点无奈。然一想起自己差一丢丢就要把人忘记的事实,众人又鬼使神差的乖乖坐下,以减少内心的愧疚。
正是由于这种配合,接下来一个小时内,他们愣是没找到机会从椅子上起来。
“姜家的起源要从唐朝时说起,那时候的剪纸还只是一种供于讨好权贵的异术……”姜江看着纸片一般的一个人,真要讲起课来也是像模像样,一张嘴一开一合的就把从姜家历史到剪纸传说整个儿都捋一遍,而且逻辑清晰语气自然,听着像故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