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恰到好处的时机,你们觉得是不是不该浪费呢?”
一种只属于男人的默契在宿舍中流动,迎着最后那点晚霞,214三人笑得心照不宣。
明月初生朦胧夜,寂寥阴暗小树林。在这原本只属于小情侣的地盘上,三个单身青年猥猥琐琐齐聚一堂,吓跑了一大堆谈情说爱的小鸳鸯。
在哄跑第三对情侣后,纪南星终于找到个既空旷又隐秘的角落。颤抖着掏出那柄精致小巧的宝贝剪子,他目不转睛盯着刀刃上反射的月光,如饿绿了眼的凶狼盯住一块来之不易的肉。
那样的眼神,甚至让这片月光都产生了一丝诡秘。
打一个寒颤,胖胖环住自己并不寒冷的手臂,突然觉得空气中有什么不对:“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吞一口口水,他明显感觉到同伴手上的小剪子和自己平时看见的有那么些微妙的不一样:
好像离了主人的控制,那银光闪闪的物件也带上了一种莫名的疯狂。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把剪子还回去应该也不算晚……”这并不是胖胖一人的错觉,就离他三步之遥的地方,先前还兴致勃勃的豆荚此刻也有点发蔫,因着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开始打退堂鼓。
然而,这两人动物一般的预感似乎对风暴中心那人全然无效。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说什么傻话?似乎被剪刀上的狂气所控制,纪南星已经再听不到朋友们的好心劝阻,现在他眼里只有一件事:
快点,剪下去,快剪下去吧!
在那轻柔又疯狂的暗语的催促下,他情不自禁将手中剪刀高高举起,对着那纸人便毫不犹豫一刀下去:
刹那间,纪南星几乎看到了三途河对岸的风景。
一阵奇异的酸软从脚底板直直窜到天灵盖,全身瞬间失去力气,就连脊髓都仿佛被人全数抽走;眼前的风景从树影婆娑变成黑黢黢的泥土,他知道,自己这是又要晕过去了。
为什么晕倒的总是我?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个奇怪的念头,他很想晃晃脑子,然全身似有千斤重,就连抬手都困难。
在黑暗袭来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手中剪刀如有灵魂般的偷偷滑落,而那挨了一刀的纸美人则迎风摆动,飘飘悠悠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