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歹是一个宿舍的,纪南星他们又怎会真把室友逼上那一步呢?
看到包围圈中的弱质青年开始面色苍白呼吸不顺,深知对方体质的三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好给人留出足够呼吸空间;除此之外,看在对方生理不适的份上,这仨还主动表示,以后再不在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小仙女”上多做纠缠。
话说到这一步,姜江终于能松一口气,认为这事理所应当就这么结了;可惜他还是小看了母胎单身的雄性动物对于“寻求配偶”一事的渴望。
为了等他口中的那个“某个时间”,这个躁动不安的暑假,三人居然连家都不愿回。
“区区一个暑假又算什么,能比得上和姑娘见面重要吗?”怀着“休息常有而择偶机会不常有”的非常人想法,他们愣是厚着脸皮在姜家店铺里打了近两个月的地铺,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其余时间都在瞪大眼睛,妄图从扎堆的客人中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小仙女”。
可惜,并不是所有机会都能强行等来。
整整一个暑假过去了,除了赚够后三年的饭钱之外,三人什么也没等到。
不是同为剪纸世家的人么?蹲在隔楼窗台上仰头看天,这堆难兄难弟心里都是有苦说不出:这都暑假了,为什么还不见人来?
即使刚开始有再多的热情,经过60天的折腾,也差不多消失殆尽了。重回校园后,214寝室安静了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原来那些诡异声响不见了,还因为那其中的三个男人,脸上都多了种成熟的沧桑。
除了那个白衣青年外,没人知道上个暑假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就算你问他们,也只会得到一句:
“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真的好难。”
或许是因为等待看不到终点,所以这些人差不多都放弃了;或许正因为他们的放弃,才会在遇到那个目标时,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被叫住时,纪南星刚从澡堂出来,身上挂着条背心脚下趿拉着拖鞋格外的不修边幅;如此随便的外貌,以至于让他在听到身后呼唤时都愣了将近一秒:
刚刚好像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懵里懵懂一回头,只见一个清秀佳人真就做梦般站在自己后面,衣白胜雪,额发细碎,纤柔可爱。
那一瞬间,纪南星脑子里除了循环播放“栀子花开”以外,只剩下一片空白。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女孩晶莹的双眼,撩头发时吹过的香风,就连红着耳垂递过来的那封信都让人心生荡漾;当然,如果她不说那句:“这是给你一个室友的,请帮我转交一下”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