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听对方这么一说,纪南星果断急了:“我从来不认为胖胖有哪里不好!我也知道他心细又温柔,人品没毛病,而且瘦下去的话五官相当出彩,但是……”说着说着,他又开始磕巴:“但是你也知道,恋爱和人品完全是两码事;”
“要和姑娘在一起,你起码得门当户对嘛!”低下头,这人开始从家世、家产、社会地位、工作前景甚至双方父母是否有养老金等方面一一做对比,最后得出结论:
“那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在纪南星逐条分析的时候,姜江单手托腮听得认真;等人说完了,姜江还是那个姿势,半倚在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人又想干什么?咽一口口水,纪南星自觉刚才说的应该还算有道理,但看对方的样子怎么好像不大赞同?“怎么,有话就说啊?”眼见对方越来越沉默,纪南星不免开始心里发憷,生怕自己说了什么无意冒犯的句子。
“嗯,我知道了。”就在纪南星被无视到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面前人突然一拍手,如同恍然大悟:“是生长环境与常识之间的问题;”
“正因为从小生长环境不同,所以对于‘胖胖恋爱’这个问题,我们才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答案。”将头一偏,姜江直视着面前人的眼睛:“对于正常人而言,‘恋爱’的重点还是门当户对。彼此熟悉是吧?”
“可在我们那边,情况完全相反。”
在对方讶异的眼神中,姜江说出了关于自己家族的,“恋与婚姻”的真相:
“也许你不知道,但在所有剪纸世家中,内部联姻是最走投无路的做法。”眨眨眼,他显得无辜而真诚:“因此只要有机会,家族内姑娘们都会想尽办法,先把自己嫁出去,免得到时候不得不和其他世家联姻。”
剪纸世家内部居然会尽量避免联姻?挠挠头顶,纪南星有点想不通了:“可你们练的难道不是同门功夫?”他想当然:“为了确保技法传承,不是应该尽量交流再一起发扬光大……”
“这是现代人的理论。”打断这人过于理想的言论,姜江眼睫低垂,轻叹一口气:“早在旧时代,‘剪纸术’可是每个家族安身立命不可外传的命根子,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互相交流?且都练差不多的东西,谁也不服谁,没给你弄得灭族都算好;”
“那个时候的‘斗纸’也不同现在,变成小辈们的小打小闹;”说着,他不由皱起眉头:“那个时候‘斗纸’斗的就是整个家族的命运,而‘斗纸’双方则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曾经就为了这个,许多世家之间都结了不少梁子;”
“包括我爷爷的姜家和我奶奶原来的姚家。他们本来是有仇的,却在建国后,不得不为了保住家族传承在一起。你知道这样的日子过着有多难么?”朝自己右胸口处虚虚一点,姜江苦笑:“爷爷这里至今还有个梅花状的伤口;”
“就是他在结婚那天,被奶奶亲手扎的。”
和这种情况类似的悲剧,在几个世家里还有很多。说完,姜江吐出口浊气:正是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下长大,他才会早早就意识到,在“爱”与“婚姻”中到底什么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