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的中午,在聒噪的蝉鸣中,学生会的李会长变成了光。
“我也没想到,他会真的跳下去嘛,还那么巧就被下课时间的大一新生看见了。”宿舍内,抖抖手上的校报,豆荚一脸的不高兴,嘴唇嘟着都要翘上天了:“这个招新的节骨眼上他来这么一手,害得我们整个部门报名的新生人数直接少一半;”
“自己把学生会造成这样,现在知道吧‘会长’名号往我头上甩了,我才不要给他收拾这个烂摊子呢!”一想起自己曾心心念念的学生会会长之位已经毫无意义,他就忍不了那委屈,把报纸往桌子上摔得啪啪响:
刚印出来的新鲜校报上,头版头条赫然是李一扇从办公室二楼一跃而下的英姿,还有他那口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吓出来的一口大白牙,迎着半米开外苍翠的银杏树显得格外耀眼。
图片上头还附了黑体加粗的血红标题:学生会长英年才俊竟从办公室一跃而下,其背后到底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
看这标题,写这篇报道的学校记者估计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捂着额头,豆荚现一看这玩意儿就来气:好家伙,新鲜报纸一出来,刚才还在学生会门前拿着报名表排长队的新人瞬间就跑走一大半!
“会长啊会长,你说你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动我们也不至于对你下狠手;然你这一跳,就足足害了学生会整整一学年!”更可气的是,面对那个自作自受的罪魁祸首,他也是有气不能发。毕竟对方现在还躺在校医院里。
地点转移到校医院的病房内,就算豆荚在宿舍里发了通脾气,但最后还是得去病房看望惹了祸的李会长,算是尽了自己作为会长秘书的义务。
“诶,对不起嘛,我也是没想到……”斜斜靠在病床枕头上,李一扇看着面前痛心疾首的秘书,自己也心虚不以:我真不知道那个时间点是新生的下课时段,我也不知道那里面刚好就混了几个校报新招的记者,要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这么干;
但人总就有过度估计的时候。低下头,他瞥见地板上倒映出窗外的那抹苍色,心中一阵发苦:
其实自己当时也不想就那么垂直下去,是看见办公室外正好长了棵大银杏,才想着要不直接跳树上滑下去;
只可惜作为施术者的自己到底还是高估了自身体力。想想那个时候,他也只有一声叹息:跳是跳出去了,可惜距目标离了足足有一米多,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从树干旁边做自由落体,下坠时还忘了放松关节,最后落得个崴脚的下场。
不过也就两层楼,就扯着点儿脚经,算不得什么大问题。瞅瞅自己那只被缠得像粽子的左脚,李一扇又偷偷松口气,不过这样子可不能让身边人看到了;
要知道,对方还在为自己“败坏学生会声誉”而大伤脑筋。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受了伤,那么“报复”的事儿,应该就算结了吧?撑起手臂坐直身体,趁着豆荚抱怨的空隙,这人优先确认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确定自己不会二度受伤后,他才终于放松心情:
太好了,要是那个纪某人还抓着自己不放,那可就坏了。垂下眼睫,自觉无事的李一扇在秘书滔滔不觉的抱怨声中正准备安心养病,突然就被对方一嗓子又给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