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一路无话,三人一马来到了鹿大壮的旧舍。
此处没有院子,是一间光秃秃的二层小楼,因为长时间不住人显得有些破败了,门楣上有一块匾,从右往左写得是“墨客斋”三个大字,倒是很有古韵。
鹿大壮上前给安云掀开门帘子,像个门迎似的,咧开嘴笑道:“恩人,请进。”
安云看了一眼自己的马,鹿大壮立刻回忆,朗声道:“去,小英,给恩人的马喂些草料去。”
“人都没有吃的了,哪还有给马喂的?”英子白了父亲一眼。
鹿大壮撸袖子吓唬她:“臭丫头!那马吃草就能活,人能吃草吗?”
小英摸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黄草:“咱们这两天也没少吃……”
鹿大壮赶忙俯身捂住她的嘴,冲着安云赔笑道:“嘿嘿,恩人,小女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安云眉头拧成一团:“没事儿,没事儿……马比人健壮,抗饿……”
他转身轻轻抱住马的脖子,低声道:“马儿,再抗一会儿,一会儿有良料……”
只见那匹马像是听懂了安云的话,抬起头来,打了几个响亮的喷鼻,又围着三个人转了几圈,表明自己确实精力旺盛。
它的肚子圆滚滚的,看上去确实吃得很饱,但安云知道那是一种过度饥饿产生的病态。这些天他自己都食不果腹,只能分一点儿吃的给这匹马,但是人和马的消耗岂能相提并论?安云靠着庆府那一顿豪吃,就能顶上三天;可是良驹不说日行千里,日行百里还是有的,那点儿食物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鹿大壮不知道这些内情,倒以为这匹马已经饱腹,也不再说什么,叫小英去栓马,自己引着安云进屋。
趁他向前走,而小英低头的当儿,安云看了一眼那匹马,它竟然冲着安云微微一笑,那意思是“老兄,我演得够尽力了吧?”
安云点点头,就听见身后鹿大壮道声:“恩人,快进来吧。”
“来了。”他应和一声,掀开布帘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