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点点头,“可是机关城里的百姓谁不怕燕大人?就连那些从长安来的官员,到了机关城也要让他三分。”
“人之常情。”安云点点头。
“恩人,有一事相求。”
“但讲无妨。”
“我害怕燕大人的事,不要告诉丫头。”鹿大壮扬起脸笑着,“我一直假装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爹,可别让他知道了他爹是这么个人。”
“不说是自然的……都是爷们儿……”安云语调一转,“只是,你们没想过从源头解决这个问题吗?”
“源头解决?”鹿大壮眉头一皱,“何以?”
安云面无表情,手往脖子一划:“宰了燕有羽。”
“宰?”鹿大壮吓了一跳,“谁宰?谁能宰?”
安云语速逐渐变快:“我,我能宰。”
“如何宰?”
安云将两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拍:“就凭这个。”
大壮摇头:“不行,这个,宰不了他。”
安云站起来,凑近他:“不是用我的匕首,是用老百姓手里的匕首!”
大壮仍摇头:“不行,他有权。”
安云双拳紧握:“权利不是自上而下的,权利是自下而上的,权利就在老百姓手里!”
“也不行,他的兵力不是人,而是机关!老百姓畏他。畏发展到后面是什么?是敬!所以恩人您敢叫他真名,我们都叫他大人!手中的匕首,能杀敬畏之人吗?”
安云又掏出那份辑录册:“那就用这个宰!”
“这是什么?难不成您要把大人挂到悬赏令上?”
安云手指移到辑录册封面那“天子令”几个字上:“下面宰不了,就用上面!”
鹿大壮顿了一顿,这次,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摇头:“不行,狼狈为奸,都是一伙的。”
安云狠命敲了两下辑录册:“那些真大人可能勾结,但要是我冒充成假大人呢?”
鹿大壮虎躯一震,愣了很久,才说:“三天,三天之后,巡察御史至机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