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几个人回想起以往的场景,似乎真是如此,纷纷点头。
也有一个饥民说话不客气:“麻六耍小聪明,这次让天收咯,真是报应。”
安云摇摇头:“我听一个化妆师傅说,苦难降临的时候埋怨自己的同胞,而不去寻找苦难真正的源头,非大丈夫所为。你们明明是被内城的污吏夺了米,挨了饿,被逼到这里来用命换米,却要说自己的同伴是耍小聪明,实在不像话。”
“唉——”那人也生了气,“你嘴上叭叭不停,有种你上去把那机关兽解决了,有种你进内城把那些狗官,把机关城城主全杀了,在这儿埋怨我们,你不是懦夫。”
安云一笑——盖在面具下的一笑——说道:
“还真不是。”
他一勾脚尖,飞身上了圆台。
恰在此时,机关兽已经将麻子六按在地上,张开血盆大口,口中的牙齿全都像电锯那样旋转起来,一口下去,麻子六必然被咬得血肉模糊。
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反抗,只得闭上眼睛等死。
他紧闭双眼,而后眼前那巨口的黑影便挤压过来,伴随着一声巨响。
巨响过后,麻子六忽然感觉身上一轻,压着他四肢的兽爪似乎被移开了。
他缓缓睁开双眼,却见一个男人立在自己面前,黑里透黄的上衣随风飘扬,他脑后拴着一条细绳,似乎是戴着面具。
是方才台下的那个面具男!麻子六恍然意识过来。
在面具男——安云旁边,那只机关兽像温良的小犬一样,乖乖地伏在地上。
麻子六看了惊讶不已:那机关怪物怎么会听他的话?
然而,当他仔细一看,这才瞧出端倪,那机关兽并非顺从,而是被迫。
它的整个脑袋被安云踩在脚下,虽然四肢一齐用力,还是无法撑起身体!
这种怪力,怎么可能来自于这么一个饥民?
全场的观众也都震惊了,跑下看台,他们原想看到的血腥场面没有了,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更加刺激,更令人惊恐的一幕。
首次有人仅靠力量就压制了机关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