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胸有成竹,何妨一挥而就?”白居易很自信地挺胸道。
安云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此时,身后两个马夫也走上前来,问道:“大人,此次还带着那些姑娘吗?”
白居易脸上忽然露出犹疑之色:“这……此行只怕是危险重重,若是带着她们,恐显得束手束脚。”
“不,一定要带上。”安云道,“把她们单独留在这里,才更加危险,有我看护着,不会出事。”
“那就依你的意思来。”白居易点了点头。
于是安云又跑去众姑娘休息的地方,也就是福宝林的原宅,他伸手叩门,就见门微微地打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只眼睛,一看是安云,门内立刻发出“啊”的惊叫之声,随后门便重重地关上了。
安云叹了口气,果然男女有别,男人那边都整装待发了,这边连衣服还没换完呢。
“一会儿让白大人来找我们吧!”听声音是胖乎乎的桂花在说话。
“你们快点儿,算上车程时间已经不多了!”安云隔着门喊了一声,随后便回身走去。
他走了两步,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矮矮的土堆,走过去一看,上面插着一个简陋的木牌,前面还放着一件衣服。
“那是……夏竹的坟墓。”安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他回身看去,见是杨柳。
杨柳的脸在微蒙的暮色中显得很清丽,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好像有种宽慰之意:“我们昨晚草草堆砌的。”
“嗯。”安云看向那方低矮的坟墓,“她最终走的时候,仍是一体的。”
二人静默地缅怀了一会儿,便一齐在土道上行走,杨柳忽然对安云说:“阿云,我曾想过这样的场景,我和一个男人,不是御史大人,是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并肩行走。满蹊皆是花草,生长得足可漫过脚踝,远处有悠悠的轻云浮动。两个人都不言语,那就足矣。”
安云看看四周,笑道:“可是,这里只有黄土和破房,众芳芜秽,远处的云也发黄,等到太阳出来,云就会被晒得又热又黄,你肯定很失望吧。”
“不,”杨柳朝他微微一笑,“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个人和我一起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