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靠在车厢之中,将头伸出一侧的小窗,回望着内城的方向,素来机敏灵活的她此时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万端愁绪只能积郁心头。
阿云……你要留在机关城,为什么不带上我呢?此去经年,又不知何时再见?甚至不知,能否再见了……
逸马扬尘,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很快,白居易等人便来到城围。
“咦?”车把式看着远处的景色,不仅咋舌,“奇怪?”
“何如?”白居易看着他的神情,不解地问。
“没事……”车夫喃喃自语,“就是感觉,静得有几分离奇……”
他又加快了速度,那马吃痛,颠颇几步便来到了昨晚居住的房舍跟前。
车夫下了车,然后到后面将白居易和杨柳、桂花接下来,问道:“诸位还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我帮你们去取?”
“没有了。”白居易和杨柳都摇头,“只要把六子带上,咱们便可以离开。”
“得!”车夫点点头,“几位就在此等候,不要移动,这里的氛围,总感觉有几分怪异……”
嘱咐完,他便朝着六子所在的房舍,也就是福宝林昨晚住的房子走去。
随着距离福宝林的房子越来越近,车夫猛然发现地上竟有数对成行的脚印,错杂在沙土之中,他眉头一皱,踮脚凑到房屋跟前,附耳细听,可是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奇怪,我记得今早好像让六子看人来着,这小子嘴上没簧,说起话来滔滔不绝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鼓足勇气,狠狠踹门,没想到门压根就没锁,他一个跟头跌进屋里。
粘稠的液体顿时沾满了他的全身,他强忍恶心,勉强爬起来,一看自己的双手,全是已经发暗的血迹。
“血?”他惊叫一声,心脏砰砰而动,再抬眼看去,就见六子和福宝林倒在血泊之中,已是一动不动了。
“六子?”他上前试探六子的鼻息,没有;把手按在他的颈总动脉上,也不跳了……六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