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几样原料提起来:“只要借老板的后厨一用,甚至都不用借面。”
老板自然是欣然应允,但是面有愁容:“可这是人北方的食物,您吃过吗?”
阿右低声嘀咕道:“师弟都失忆了,不管他吃没吃过,总之是不记得了。”
“略微忘却了,”无名含糊地说,“可否请这位壮士描述一番?”
他擦去眼泪,歪着脑袋想了想:“你们吃过饺子没有,就是把饺子做大,里头加上韭菜,可以放鸡蛋,反正我爱吃。不过饺子是煮的,韭菜盒子两面要抹上油,煎成金黄色……”
壮汉显然低估了南北差异,在他的眼里,全天下没人没吃过饺子,饺子是好东西,用安云那个时代的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为什么?就是因为饺子难得吃一次,以前送别的时候得吃一顿;等人回来的时候,没个准点,下挂面快,人一回来立刻开煮,马上就能吃上,不耽误工夫。
结果老板想了想,竟然有些迟疑,这也无怪,其实南方人一般把饺子当小吃,就连过年也未必吃一顿,而北方大年夜是必须吃饺子的。
无名更是把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就连饺子是什么也不知道,壮汉说:“你们看着做吧,做得好必有感谢。”
于是无名便带着那堆韭菜、鸡蛋还有白面,向老板借了一角后厨,看着案板菜刀铁板和锅子发呆。
“老板,饺子长啥样?”
老板也叹口气:“你小子没有金刚钻非揽瓷器活,你看那壮汉五大三粗的样子,一会儿吃不上家乡菜还不把我的店给砸了?”
无名笑道,顺势说出来意:“您不是认识杀生会的人吗?”
老板悚然一惊,赶紧压低声音道:“可不敢胡说。”
“我要找他们,您给指条路。”无名笑着,这笑其实很善意,但是在老板眼里就成了狞笑,让他心寒,让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