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她的躯体,用手指去试探她的鼻息,没有。
“哈哈,你又恶作剧了,你又骗我,但我不上当,你当我是傻的么?”他笑着,用手去试探西楣的颈动脉。
没有。
然后是心脏。
没有——
“不,还有脑呢,脑死亡才是真……”还没等他说完,元浩淼便看见了西楣脑袋上那巨大的缺口。
在西楣手边,掉落着一块乌黑的硬木,也就是安云捡来的那块儿醒木,其质地坚硬,如同石头,上面沾着一些暗白的物质,那是褪色之后的脑组织。
到了此时,元浩淼不得不接受一个悲惨的事实。
西楣死了。
房门大开,安云感觉情势不对,也闯进来。当他看到元浩淼跪在血泊中,怀抱西楣,脸上显出悲痛欲绝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死刑犯固然是要死的,但是这个权利要交给社会和司法。更何况西楣按照门中的规矩,由于是为元浩淼报仇杀人,将其软禁之后,她对于门人的风险降到零,因此不用处以死刑。然而就是在安云离开短短的这一段时间内,这个年轻的生命便就此消逝了。
杀人偿命,像是魔咒,像是天道轮回,他对此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只有当元浩淼歇斯底里地冲过来,质问他为什么把西楣单独留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的心中才泛起一丝莫名奇妙而又原始的朴素情感,那就是悲伤。
安云即刻回到观中,灵淮子先是看见浑身是血的元浩淼,紧随其后便是怀抱西楣的安云。
“这……这……”他从椅子上跌下来,面如死灰,因为他有观气的本事,其他人的身上都萦绕着一股绿色的健康之气,而西楣身上什么也没有,就像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或者一块儿绝无生气的石头那样。
“观中,还有凶手……”安云的脸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