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淮子的脸上接了一层霜,他不住地往手上哈气,有时搓搓被冻得通红的耳朵。
忽然,马车沉了一下,缓缓停下来,他一开始以为是车轮被冻住了,刚要下去查看,就听见前面传来喊声:
“有人倒在这了!”
此处人烟稀少,道路荒芜,难以想象有人独自走到这里。灵淮子立刻上前查探,发现一个人已被冻僵,倒在霜地里,摸上去就像一根硬邦邦的棍子。
“他死了。”周围的几个人说。
灵淮子先摸摸鼻息,然后是心跳,脉搏,全都摸不出来,但是他坚决地说:
“把他抬上车!”
“师兄,这人没救了。”旁边的人说,“就算是你也不行,天底下没有起死回生的法子!”
“他的脑子还活着。”
灵淮子说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其他同门看着他,不知道英明神武的大师兄怎么得出这个匪夷所思的结论,但是他们最终选择了相信。
抢救发生在太阳落山之前,而等到马队又前行了一阵子,夜幕织上天空时,奇迹出现了。
在马队中段有一个特别医疗车厢,专用来救治在路上遇到的病人,这里有热水和从机关城要来的煤油灯,以及一些必备的医疗器械。
灵淮子用上了所有能想到的医疗方法,最终,在进行了热水解冻、组织按摩、心脏按压刺激等一系列手段后,这个僵卧莽原的冰棍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说话时,嘴里竟然喷出一阵阵白烟,很显然,寒气已经深入体内: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