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心慌忙又低下头,不安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慕云庭回过神,掩唇轻咳了一声说:
“虽然你上次中毒的事情最终查到了柳家身上,陈氏和月莺也是秦昭仪要求杖毙的,但是这件事未必就没有宫中人在背后做推手。我计划着大婚之后尽快回别院去住,以后也会少回洛邑,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话,及早安排。”
说完,慕云庭起身往外走,程雪心站了起来,却并未跟上去送别。
走到门口的慕云庭回过头,看着眼含期盼的程雪心,眼神微冷,淡淡的说:
“那个人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程雪心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慕云庭已经走远,高瘦的身影在冬日的暖阳里晕出一片模糊的光芒。
国子监门口,岳承平走下马车后,捂着嘴连续咳嗽了几声才有些虚弱的走进大门,两个下人忙走上去扶住了他。
对面茶楼的竹帘后,柳元杰静静的看着岳承平的身影消失,起身从后门走下了楼梯。
已是日暮时分,柳家内院望花厅里依然闹得鸡飞狗跳,柳依云发髻散乱,抬脚揣倒了一个试图接近她的婆子,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我不去家庙,我要见皇上,我给他生了女儿,他那么喜欢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徐朝容急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
“祖宗,你还敢胡说八道,你要是能管住嘴,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柳依云毫不动容,依然大叫着要见裕德帝。
柳仲奎早已经气急,上前给了柳依云一个耳光,骂道:
“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是不是想连累整个柳家跟着你被皇上厌弃才安心?你以为自己比庄亲王还要重要?我告诉你,他手指头都不用动一根就能要了你的命。”
柳依云苍白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她不再撒泼,而是抱着柳仲奎的腿哭求道:
“父亲,求您想办法让我见陛下一面,女儿不想去家庙,女儿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