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心颤抖了一下,良久才轻声说:
“只要他肯说出实情即可,不要伤害老弱妇孺。”
慕云庭看着程雪心点了点头说:
“若是查清楚他当年是被逼作恶,我会放他家人一条生路,但是柳仲奎和他的党羽不行,男丁一个也不能留。”
看着程雪心沉默不语,慕云庭翘了翘唇角:
“尤其是柳元杰,他算得上是知情者,而且试图毁灭证据,留着必然是个祸害,他没资格活着。”
程雪心把脸埋到大氅里,泪水悄然而落。
快到别院的时候,路上的积雪已经令马车寸步难行。
总管吕金祥已经领着下人们迎到了前面不远处,灯笼火把中还抬着两顶软轿。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轿子颠簸得像在荡秋千,冬梅虽然也在一旁帮忙稳住轿子,程雪心依然被颠得头晕脑胀,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旁边轿子里的慕云庭忽然命令轿夫停下,自己从轿子里走下来,掀开程雪心的轿帘,长臂一伸,就把程雪心捞到了怀里。
冬梅等人忙都低下头,恨不得大雪马上晃瞎自己的眼睛。
程雪心僵硬了片刻,马上用手去推慕云庭的胸口,宫灯的光亮中,慕云庭能看到程雪心的眼圈又红了,委屈的抿紧了嘴唇。
慕云庭轻笑一声抱紧程雪心,用嘴咬住大氅的风帽盖到程雪心脸上,又低头在程雪心耳边轻声说:
“看在本王忙活了几个月才找到那家伙的份上,你就别委屈了。”
侍卫在前面提着灯笼,慕云庭抱着程雪心在雪地里艰难行走。
身体悬空的不安全感令程雪心不得不悄悄用手抓紧慕云庭胸口的衣襟,慕云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白绒绒的一团,笑意在眼角眉梢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