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杨大将军府正在重修,即使是在元宵节的夜里,工匠们也在灯笼火把的照射下连夜赶工。
大门已经修整完毕,朱红的“忠义侯府”的匾额已经挂了上去。
工部的一个七品何姓主事正在现场监工,他也气恼自己元宵节还不能回家,但是忠义侯府的重建是裕德皇帝明旨派到工部的,连尚书都经常过问催促,他当然不敢大意,已经在这里守了半个月了。
一辆高架马车缓缓的在门口停住,何主事看了一眼马车上挂的牌子,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躬身迎了上去。
杨瑾风披着黑色狼毛大氅,双手袖在皮手笼里,踩着随从摆放好的马凳下了车。
何主事一脸笑的给杨瑾风行礼:
“下官拜见侯爷”
杨瑾风是第二次来,自然认识何主事,微笑着说:
“何主事不必多礼”,说完抬脚往大门里走去。
何主事在侧前方引路,殷勤的说:
“这天寒地冻的,侯爷有什么事,只管叫下官过去吩咐就是,实在不必您辛苦跑这一趟。”
杨瑾风淡笑着摇了摇头说:
“今日无事,忽然就想过来看看,何主事不必在意。”
杨家冤案平反后,岳如山没有被问责,还得到了朝廷的褒奖,当时有不少杨家曾经的故旧邀请杨瑾风到府上暂住,都被杨瑾风拒绝了,他依然住在当初来洛邑时买的一处院子里。
何主事连连点头,跟着杨瑾风走到了花园西侧的一处破旧院子的门口,看到杨瑾风脸色凝重,何主事忙解释道:
“侯爷,就剩下这一处院子还没有开始大修,因为这里的主屋是用海黄木建的,工部正在紧急筹集这种木料,很快就会开工的。”
杨瑾风眸色暗沉的盯着眼前的院子,淡淡的说:
“这是本侯祖父的居所,这处院子你们不要动了,以后本侯会亲自安排人来修。”
何主事楞了一下,但是想到山东岳家的财力和杨瑾风如今的身份,很快就释然了,忙点头应下。
离开的时候,杨瑾风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能看到花园西面长公主府里宫灯高悬的阁楼,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扭头大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