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的长发贴在程雪心满是泪水的脸上,她的额头已经红肿破皮,细密地渗着血迹,脸色如纸一样的苍白。
“姑母,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如果皇祖母和思柔问起我,替我说声对不起。”
程雪心说完,快步追到门口,贪恋的看了一眼慕云庭最后消失的方向,依着门框晕倒在地上。
几个月后,朱颜馆里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半个时辰不到,就在屋顶地面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白。
武安侯府的世安堂里,二夫人安美玉跪在地上向武安侯程景义和侯夫人赵氏哭求:
“父亲,母亲,这都几个月了,王爷一直住在王府里,只留雪心一个人住在别院里,又不许任何人探望,这天寒地冻的,儿媳实在是担忧,求父亲去和王爷求个情,就让儿媳去看望雪心一次,只一次就行。”
二小姐程雪丹也跪在安美玉身旁哭,二老爷程颐默然站在一旁,他已经去凤吟街的王府求见了数次,却连王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大少爷程浩然披着一身雪从外面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父亲,母亲,王爷要娶景家大小姐为侧妃,洛邑城里都传开了。”
安美玉听完程浩然的话,惊得忘了哭泣,反应过来后愈发泪如雨下,她爬到赵氏腿边,拉着赵氏的衣角哀求:
“母亲,您是有诰命在身的,求您给皇后娘娘或者太后娘娘求个情,让儿媳去看看雪心吧,这样子下去,她可怎么活啊?”
“糊涂东西,那个孽障若不是犯了大错,王爷何至于如此对她,我们现在避祸都还来不及,你还要去自找麻烦?”
武安侯程景义怒斥安美玉后站起身,铁青着面孔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冷声道:
“从今天起,谁都不许再提那个孽障,谁要是敢自作主张再去为她奔走,一律家法伺候。”
程景义甩手离开了世安堂,侯夫人赵氏黑着脸把自己的衣角从安美玉手里拽出来,冷冷的说:
“她自己不争气,还差点儿累及家门,好在王爷没怪罪我们,李家也没嫌弃我们,你好好操持昱儿的婚事,别再丢我们侯府的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