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伤痕(4)

天还没黑,夏荷就进来告诉程雪心,说景侧妃白天过来请罪吹了风,眼下又发起烧来,汀兰苑里的人已经几次去外院请慕云庭了。

程雪心懒得关心这个问题,只问夏荷可曾查到了燕儿的可疑之处。

夏荷说燕儿自小被卖进景府伺候景岚,并无什么亲人,但是她在景家的时候曾认了针线上的一个婆子做干娘,两人私下里过往甚密,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见程雪心垂眸不语,夏荷犹豫了一下说:

“燕儿似乎与她那个干娘的儿子有些牵扯,这次她被打,那人还悄悄托人给她送了治伤的药。”

“燕儿可有捎财物出去给她的干娘?”

“应该是有,那人送进来的伤药极贵重,不像是他那样的人家买得起的。”夏荷犹豫着说。

程雪心微微笑了笑说:

“未放身契的丫头私自与外界传递财物已经是大罪,更何况对方还是男子。你盯紧了他们,只要他们再有联络表,你立马把消息透露给景侧妃,她自然会替我们做了剩下的事情。”

慕云庭本在外院书房和朝中几个大臣议事,汀兰苑里的人几次去请,都被无劫和无介以此为由给挡了回去。

可那下人知道景岚的脾性,并不敢无功而返,就一直执拗地守在书房的院外,直到几个朝臣离开,她便再次哀求无劫和无介进去通报。

看着实在挡不过去,无劫只得进去向慕云庭禀报。

慕云庭背手站在书房的窗前,长发被夜风微微吹起,滑过肌肤白净的耳廓,轻易的便减去了他身上的几分冷冽。

一想到儿子慕瑾轩即将远行,慕云庭的心就一阵阵的疼,可是他知道就算他在此事上心软反悔了,程雪心也绝不会同意,自从慕瑾轩出事后,她那日渐冰冷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就是不相信他,就是怀疑他没有尽力为儿子讨回公道。

眼前浮现出程雪心满含笑意的冰冷眼神,慕云庭烦躁地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他十分想去看望儿女,渴望和程雪心一起像以往那样相拥着度过一个个温柔的夜晚,可是他如今却没有勇气再随意走进玉笙阁,更没勇气像往常那样在程雪心生气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去逗她,因为这一次她是真的恼了,摆足了架势不会跟他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