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庭微微地笑了笑,另一只手在程雪心的肩膀上轻轻抚了抚,就把左手从程雪心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然后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任钧川连头都没抬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姚如霞更是一动不动,他们太了解慕云庭的性格了,知道说了也没用。
程雪心走到任钧川身边,拿起他写好的方子送到门口的夏荷手里,嘱咐她亲自去看着拿药,然后走到任钧川和姚如霞的身边轻声说:
“师傅,师娘,我送你们去休息吧。”
任钧川点了点头,对姚如霞说:
“我去和陛下说几句话,你在这里陪着雪心吧。”
姚如霞知道任钧川是要去告知裕德皇帝关于慕云庭的伤情,便轻轻颔首应下。
任钧川离开了,姚如霞看得出程雪心眼中的忧色,便拉着她的手轻声说:
“云庭不是个心狠的人,不会把景氏怎么样的,我想他大概是怀疑这件事背后的主使之人并不仅仅是景家母子,所以想去追查罢了。”
程雪心微微苦笑了一下,低下头牵着姚如霞从暖阁的后门走出,往慕玉瑶所住的偏殿走去。
寒风呼啸,又开始有冰冷的雪粒在空中飘舞。
因为马跑得太快,慕云庭的披风被高高扬起,有几缕乌黑的头发被风刮到脸上,湿润而又冰凉。
景岚所住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几个烧得通红的银炭盆放在屋角,屋里的器具摆设无一不精致奢华,只是卧房里没有熏香不说,还散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酸腐味道。
两个看守景岚的老嬷嬷把几碟精致的菜肴和一碗梗米粥端到景岚面前,又给她摆好碗筷,然后一言不发地行了礼往外走去。
景岚依然穿着从天牢里出来时的那身衣裳,头发和脸都显得油光发亮,垂在床边的两只脚上,白色的棉袜底子已经变得乌黑,长长的手指甲里也满是污垢。
守在偏院门房里的两个老嬷嬷看到慕云庭骑着马到了院门口,慌得连滚带爬的迎了出去,两个人都以为景岚大概是要翻身了,而她们遵照长公主慕昭华的指使,从不给景岚一点儿洗漱用的水,为这件事,景岚骂了她们无数次,已经恨她们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