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这样的。
——
“主人。”
她唤着鱼缸外静坐在沙发上的赤发男子,他的慵懒,还真是高贵无比啊。而自己身处的地方,难道不是牢笼吗?
可她没有抱怨,就这样接受了。
“乖,身子好些了吗?”
时雨的手按在鱼缸的玻璃上,鱼尾轻轻摆动着。
“嗯。”她说着,轻轻笑了笑,莫名生出几分病态的魅惑。
她在这个空间已经呆了四天了,身子好了很多,只是内脏受损,身子比以往娇弱了不少。
“回去做任务,还是多呆一段时间?”elmer看着她,站起身来,走向她。
时雨想着,摸了摸脖子上elmer新给她的项圈,睫毛颤了颤:“去做任务吧,回陆地上,攻略冥特,然后回海里,毁灭这个丑陋的世界。”
他已然走到鱼缸面前,隔着玻璃在她鼻子的位置点了点:“傻瓜~”如此温柔的说道,“是美好的世界啊。”
她浅浅的笑着,吸了一口气:“嗯,毁灭掉这个美好的世界。”
elmer满意的看着她,不再说什么,只是想着,学会吟唱的话,着条碍眼的尾巴就会消失吧……
嘀嗒,嘀嗒……
水,低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时雨从鱼缸里走了出来,披上一张湿透了的毯子。
“开心吗?”elmer问她。
“开心。”只是这吟唱,真的很费力啊。好在总算从牢笼里出来了。
“是么,就这么死了?”
“那孩子有抑郁症啊,好像是在家里割腕自杀的。”
“突然就这样了,不去上学,一个人在家里一会笑一会儿哭,然后就割腕,没了。”
王大妈惋惜的看着时雨的家,可惜了那么年轻的女娃,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了,怎么就成了这样?
“……凌哥,怎么感觉你不怎么伤心的样子。”胖子看着凌泽,大哥不是喜欢小烦人精吗?怎么他除了疑惑没别的情绪呢?
“那不是她。”
凌泽冷着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但是直觉告诉他,死的那个人绝不是时雨。
现在回想起那个红头发的男人说的话,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一定还有他没触及到的东西。
“大哥你怕不是魔怔了吧,她得抑郁症,你得神经……”额,看见自家老大的眼神,胖子果断选择了闭嘴。
吴毅路过十三班,看见时雨的位置低头叹息了一声,本来是个好苗子的,怎么就……
可惜冥特那家伙,整天宅在家里,也不知鼓捣些什么,原以为他对时雨那孩子有点好感,没想到,也还是漠不关心的。
害。
静静的马路上铺满了了月光,微凉的夜风中带着歌谣,夜色中,一个仍然穿着厚衣服,留着长到遮住眼睛的齐刘海的女人拖着黑色的行李箱从远处走了过来。
“你好。”
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勾起一个苍白的微笑,礼貌而又优雅。
“你好你好。”王大妈看着她,皱了皱眉头,“姑娘啊,你真的要住那房子啊,前几天刚有个小姑娘死了,你这身体住在哪儿……”
“没事的,咳咳咳……”时雨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我从小就这样,也不怕什么鬼神的。”
王大妈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还是有点担心:“算了,那也是个好姑娘,想必也是去了天堂的,就是没有,那也不会害你。”
时雨笑了笑,夜风吹起她长到遮住眼睛的齐刘海,蓝灰色的瞳孔有些无神。
王大妈惊愕的看着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是外国人吗?
漂亮是漂亮,只是看着不太有生气。
“箱子重吗,我帮你拿?”她热情的伸出手,生怕这病态的人儿,一个不小心就累倒了。
“不重,谢谢你,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我拿着这个鱼缸吗?我怕它碎了。”
王大妈一愣,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箱子旁边还挂着一个用绳子简单固定了的玻璃鱼缸。
“好好好。”
她点点头,也是,这鱼缸绑的摇摇晃晃的,稍不注意就可能碰碎了。
她把鱼缸从箱子上拆下来捧在手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不早了,该先让人去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