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有什么不好。一半已经死了,我就永远都不会死。”
这是一个愿望,或者说是他们在恐惧之中找到了一点依存,很多人在上战场之前,都会找出无数理由,来证明自己受天眷顾,上了战场如鱼得水,怎么都死不了。
然而当他们进入战场之的后,却很少以再回来。
许一半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刘彩衣望着他另外一半完好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人的生气,眼睛里黑色的部分占据了大半的比例,那是死气的凝结。
他不想离开战场,是因为他想死在这里,也只能死在这里。
刘彩衣不忍心再看他。
上战场之前,有人告诫过,不管和谁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关系不可太亲密。
因为谁也不知道,上了战场之后,还能不以再回来,感情过深,容易使自己失了理智。
“好了,邱校慰找我,不跟你聊了。”
刘彩衣摆摆手,向着远处营房走过去。
“天天找你,你跟他关系很亲啊。不过这样也好,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一些。”
许一半望着刘彩衣的背影,又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混浊的眼底是压抑着的疯狂。
他在期待的战争。
大秦内部有很多人不希望和平的到来,大周同样也有。
他们在等待战争的重新开始,也在等待死亡。
……
掀开用棉花塞得厚厚的门帘,一股热气扑而来。
外面是北疆的酷寒,走到里面,刘彩衣似乎在一瞬间来到了上京城的春天中。
他记得他离开时,那个时候大概就是这样。
“来了!”邱文宣坐在火炉边,火炉上搭着一个铜锅,滚滚热气翻腾之中,一股浓郁的肉香钻进了每个角落,“快来坐下。”
刘彩衣大大咧咧的坐在旁边,望着眼前的肉,口水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
“还不能吃,来点酒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