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儿点头道:“我来看看你们。”
她笑颜盈盈,眼底浮现泪花。在遇到方平之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大周,至于曾经的同僚们,大概也只有在断头台才有见面的机会。
“快点进去。”裴命催着,“在里面藏好,不要轻易露面,否则被人看到我就要完蛋了。”
开门那人心中诧异,感觉这不像是武卫偏将说出来的话。
“行啊,多谢了。”香儿笑道。
裴命连连摆手,忙说不敢,等香儿进去后,他才离开这里,一路上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似乎方平依旧存在于他身边的某个角落,冷不丁就会跳出来吓他一跳。一直回到自己的营账,方平都没有露面,他才知道对方是真的走了,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闪烁,望向主帐大营,心想着是不是把这件事汇报上去。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他拍了拍胸口,重新躺倒下去,就在此时营帐中的烛火忽然间闪动了片刻,像是有人从旁边走过,带起了一阵风,随后裴命看到营帐布帘诡异的掀起,又迅速落下。
他一跃而起,“靠,我就知道。就这么不相信我嘛!”
裴命有些委屈。
“一腔——痴心——付流水!”
他唱着从城中戏团听来的一句歌谣,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女人。
“香儿,这是怎么回事?”
开门的人放香儿进去,却怎么都不肯再让她向前一步。
“那位偏将的态度不对。”他冷漠的将香儿堵在门前,“难不成,你也背叛了?你这是要送我们上路,还是劝降!”
香儿摇头,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
暗卫身处异乡,执行着最接近死亡的任务,每个人差不多都这样,疑神疑鬼,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成了受惊的兔子,周围的微小变化,在他们脑中都可以形成一部诡异书文。
“我没有叛变。”香儿解释。
那人摇头,“我杀过的每一个暗卫,他们都说过相同的话。”
“我带来一个消息。好消息。”香儿道:“不过我要见到所有人才会说。”
“你这样,我就更不能放你进去。”
开门那人手慢慢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意思到自己已经不是暗卫的处决人,而是武卫的阶下囚。
尽管如此,他依旧将香儿堵在那里。
香儿望着对方空着的手,这只手里有敌人的血,也有暗卫自己人的血,她一双细如柳叶的眉毛几乎拉直,气呼呼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那人摇头,道:“我感觉你有点变化,不像是背叛能有的心境。但如果你不说清楚,我还是不能让你去见其他人。”
香儿问他,“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那人想了想
,道:“至少你要向我解释清楚,你是怎么从武卫的监视下逃出来,那名偏将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