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华送完杨韵微,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的灯还在亮着。
陶夭夭一直用的开发商盖房时的旧门,价格固然便宜,功能也是阉/割版:比如,这扇门的猫眼没有遮挡。
光透过猫眼,照射到楼道里。
顾灼华在陶夭夭门前站了一会,大概是因为今天陶夭夭舍生取义的壮举,她那为数不多的同情心作祟,现在对陶夭夭有些怒其不争的妈妈态度。
或许明天可以问问她学历,给她找一个适合她的工作。
陶夭夭大半夜不睡觉是有原因的,她正在云开会。
今晚赚钱的同时,也耽误了不少事情。
一个小时前,她所在的项目组小组长在群里提示大家开会。但由于陶夭夭兼职要求手机上交,没有回消息。现在会议被迫延迟一小时。
“陶夭夭,你怎么回事呀。”组长问道。
明明是你的问题,开会一般需要提前一天通知,哪有你这样随口就来的开会,陶夭夭在心理默默抱怨着。
但嘴上却没有这么说,仍然是笑着和组长打哈哈:“组长,对不起呀,刚才和宁宁学姐有事情出去一趟。”
岳宁比她组长还要大上一届,平时人缘好、水平高,拉她充当理由确实合适。况且,本来就是岳宁和她一起出来兼职的嘛。
陶夭夭笑眯眯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组长吃瘪。
当然,组长也没有让陶夭夭好过。最终分配任务的时候,她获得了全组最繁重的任务——一点点核对大数据。
“……”关掉视频,陶夭夭刚才还带着微笑的脸瞬间垮掉。
看样子,这几天还需要回学校撸数据。
她倚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望着水晶灯吊顶,舔了舔后槽牙,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回卧室。
由于天色已晚,她和岳宁一起回了比较近的自己家,眼下,岳宁正躺在床上睡成一团,并且成功霸占了陶夭夭的一半领地。
“……”陶夭夭举起枕头,打算毫不犹豫将岳宁拍醒赶走,却想起了她糊了个掌印的右脸。
最终,善良小陶夹着她的枕头,拎了一条毛巾被去客厅将就一个晚上。
早上八点
陶夭夭被闹铃声吵起的时候,
还处于懵逼当中。在沙发里揉着脖子挺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的重要任务——回学校肝数据。
肝数据要有仪式感。陶夭夭含泪翻出了已经被深埋半个多月的短袖格子衬衫套上,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不错,有工科生熬夜肝数据的感觉了。
陶夭夭对着镜子拨了拨刘海,转了一圈,满意的点了点头。开门出去,正好碰到了顾灼华。
“这么早干什么去?”由于昨天晚上两个人已经同躺一张床,结出了身后的革命友谊,顾灼华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陶夭夭一边低头穿鞋,一边安慰自己去学校搞数据是为祖/国的未来添砖加瓦。随口说到:“搬砖。”
顾灼华承认,她被陶夭夭这朴实无华的“搬砖”二字,震慑到了。
有钱人的信任有时候就是那么单纯,顾灼华看着邻居衣冠简朴、灰头土脸的样子信以为真,带着些对劳动人民的信任说到:“你去哪里搬砖,我送你。”
果然,她看错了自己的邻居。
邻居她并不是一个社会不安定因素组成部分,而是社会基层劳动人民,靠着自己的双手……
有这等好事!邻居今天是小天使:“我去京城大学。”
“……今年有施工吗?”顾灼华有些困惑,这几年没听说要施工呀。
“当然要施工。”眼下包里就背着三本堪比砖头的书和一沓资料。要想把这些东西搬到学校,任重道远。
很明显,陶夭夭现在和顾灼华思维不再一个频道上。
没有问明白什么,顾灼华倒也没追问:“正好我也去京大,顺路。”
巧!陶夭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顾灼华。
今天顾灼华难得没有戴墨镜,两个人好巧不巧的对上了视线。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像一个明星?”楼道里光线不是很好,陶夭夭想了许久没想起来到底像谁。
假粉。顾灼华一边心里默默吐槽,一边拿出墨镜戴好:“是吗,我没听说过。”
陶夭夭到文科楼的时候,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前一天已经和导师打招呼,今天要来用实验室和电脑。守门大爷轻松让她进来了。
“钥匙钥匙……”陶夭夭踮着脚费力的摸着门框。具她们导师的描述,钥匙
在门框上放着。
“找到了。”进一个月没人摸钥匙,现在门框上面落了一层浮灰,蹭了陶夭夭满手。
“推门左手边花瓶,茉莉花上挂着实验室钥匙。”根据导师的描述,她很快找到了钥匙。
蹦蹦哒哒去理工楼的路上,看到了顾灼华。准确说,是顾灼华的保姆车。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大半夜充当站姐的。自然见过这个京a999,嚣张的像个假牌照的保姆车。
但陶夭夭没管这些,她昨晚熬夜整理了各项公式,只是家用电脑实在不适合计算,所以来学校蹭一下学校的高配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