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上,无数的光华亮起,百般法宝神通如漫天繁星,陨落而下。
雨明吐出一口浊气,将长剑放在身体一侧,微闭双目,单手抓住剑鞘,拇指顶住剑格,微微用力,长剑出鞘寸许。
北国天寒,这一刻,江上的温度再次降到了零点。
无数的法宝神通纷至沓来,山上无数道身影联袂而至,好似万箭齐发,涌向那孤零零的江中小船。
雨明松手,长剑入鞘。
一道白芒切开江河,切开山川,无数的法宝神通,无数的黑影大能,皆一刀两断!
这一天,江水上平常的下起了雪,或许在北国天寒之地,下雪并非奇闻,但赤红色的雪,便是放眼整个北国,都是万年难一遇的事情。
雨明重新负手而立,双手握剑,纤尘不染。
老者自顾自的划船,冷冷道:“我就说,世上无人能抢你雨明的玉佩,这条渡神江,无人能将你拦下。”
雨明面上古井无波,吐出一口寒气,是有些冷:“你怎么看的出来?”
老者道:“你雨明的一生不是如此吗?一个人,一柄剑,斩断了路上所有,独自走到江边。我送了这么多年的人,唯独这些年少了九成,我听闻,那些在路上可成神的大能,全都被你斩了。你害得我生意惨淡啊。”
雨明不接后半茬,一脚踢开掉落在脚边的尸首:“一生?我正值青春年华,为何要感慨一生?”
老者砸了咂嘴,敲了敲船尾,那些漫天散落的尸体,全然远离小船,原来他们正行在漫天尸雨当中,血红色的雪花,便是那点点血迹:“到了那边,你便不再是人,是神是仙。而是神是仙,与天地日月共生同存,哪里还有尽头?到时候你还有感慨一生的时候?此时不言,更待何时?”
雨明无言。
江水尽头,究为何物,世人皆想窥之,哪怕是管中窥豹,只要洞悉丁点,便是吹嘘百年的资本。
连雨明,也为此念。
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渡过截神山,再走一炷香,便是渡神江的尽头。
雨明的眼前,柳暗花明又一村,脸色终于有了兴奋神色,但很快黯淡。
渡神江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江水的去路,前方,便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