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雨阳坐在台阶上,阮年勇站在他面前,气焰嚣张,吼得很大声:“对不起,我错了!”
雨阳不由得笑笑,招呼他坐下。
阮年勇一屁股坐在雨阳旁边,转过去头不看他。
雨阳道:“还不服气?”
阮年勇生闷气,不回答。
雨阳捡起来地上散落的几颗石头,拿在手中,还有余温:“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阮年勇突然开口:“我先问!”
雨阳把石头攥在手中,坐直身体,望着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的阮年勇,轻轻点头。
阮年勇孩子心性,再加上这些天老是败给雨阳,自然纠结一个问题:“为什么同为混元,你要比我强?第一次
肉搏输了就输了,为什么我用上法宝,用上暗器,还偷袭你,还是输?”
雨阳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把玩小石头的手骤然停下,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境界相同,高低不同吧。同为混元,但也有三六九等。”
阮年勇气的站了起来:“那为什么你就是上等,我是下等?”
雨阳摇摇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下等都算不上。”
那时候的少年,每天做的事情便是上山采野草菌菇,捡干柴,回家挑水,打扫卫生,印象中,好像连神人仙人的概念都没有。
阮年勇叹了口气,不知道在哀伤什么:“刚刚我道歉的不够真诚,重来。”
说罢,笔直的站着,冲着雨阳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破坏规矩,用法宝偷袭你。”
雨阳盯着他,一言不发。
阮年勇气呼呼冷哼一声。
转头就走。
雨阳一把拉住他:“你问完你的问题了,我还没问完我的问题呢。”
少年坐在雨阳身边,扬起脖子:“问吧。”
雨阳把手中的石头丢开,伸出两根指头来:“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阮年勇来了气:“那不行,只能一个……不过,你问吧,问完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就扯平了。”
雨阳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服气关云木?”
阮年勇身体陡然坐直,然后像泄了气一样瘪了下去,双臂抱胸,气呼呼的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关云木一个魂魄境的高手我不服气他是吧?我这么跟你说吧,关云木沽名钓誉,根本配不上青叶镇乃至近天帝国对他的评价。”
“你之前说同境界也分三六九等,在我看来关云木就是魂魄境中的最低等。”
雨阳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说?”
阮年勇叹了口气:“当年狐峰四周,贼寇横行,关云木作为一方守卫,看似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七大贼寇从王彦武到贾树,他哪一个打得过?”
“如今七大贼寇最弱的两个被捉拿归案,前些年死掉,自然是他关云木的功劳,但你可知道,别说是矮三寸裴土,就是假书生贾树,关云木单打独斗之下都不是对手。”
“能抓住他俩,和关云木有什么关系?偏偏这种人,名声传的那么响,青叶镇、落日城、近天帝国,把他吹得跟无人能挡一样。如此,近天帝国竟然还将山门馈赠于他。”
“送了就送了,近天帝国有了邀请你就快去呗,偏偏这家伙装作清高,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觉得关云木光风霁月,吹得更不得了。我想想就恶心,再一想我要拜他为师,更恶心!”
雨阳吃惊的看着阮年勇,着实没想到年幼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
按道理说贼寇
横行是在十年前,阮年勇没道理知道这些事情,看来是道听途说,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
阮年勇仰起头来,羡慕的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我阮年勇要是拜师,只拜一人为师。十年前,武痴王彦武、尺剑柳仙明、蛊老闫忠文、力霸姜州、火花俏娇儿,是那一人赶走这五个魂魄境的贼寇,我听别人说,他站在狐峰下和村庄之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打得五名魂魄境落花流水,最后仓皇逃窜。”
“他才是真正的神人,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然的话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拜他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