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岭便坐在云朵上飞走了。
女子道:“这个少年有些本事呢,没想到能把天岭震慑住。我怎么看他有些眼熟?”
奚荣道:“还记得几天前我们去接蓉儿回家的时候吗。”
女子惊呼:“这便是拐骗蓉儿的那个少年?”
奚荣死死盯住女子,然后叹了口气。
女子道:“难怪你如此关注这少年,小奚,你不会要找他麻烦吧?以你的修为,欺负他是不是有些……”
女子名为杨月儿,乃是阳明凰的第三个闺女。
那天阳家气势汹汹离开落日城外当着雨阳的面带走阳蓉儿,这杨月儿便是在古战车上的一人。
而他身边的男子奚荣,便是当时一脚踩在疯子脑袋上的嚣张男子。
佩剑男子、儒雅书生、魁梧大汉、插兜男子,奚荣是最后那名。
直到今天疯子回想起来,还是最想单打独斗之下把这名双手插兜目中无人的男子教训一顿。
奚荣没有说话。
阳月儿紧紧抱着奚荣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盯着玉珠上的景象。
很快,阳月儿发现了一件很令她震惊的事情。奚荣一直盯着的玉珠上,呈现出来的并不是阳天岭,而是那个眼角下有颗泪痣的雨阳。
所有人都可以支付一些银子得到一件转播尺元境中战斗的玉珠,以观赏年轻一辈的战斗。
想看谁,只需要灌输元气玉珠便能凭意念而动。
一般都是自家人看自家人,如此重大的比赛,谁会去观赏其他仙家势力的弟子呢?
换做别人可能会,但换做奚荣,阳月儿绝对不相信。
因为整个家族上下,唯自己心上男子奚荣照顾自己的弟弟阳天岭。
后者身下那件可御空而行的异宝,便是奚荣送他的。
可现在阳月儿看到的,却是奚荣丝毫不关注阳天岭,一直看着雨阳。
阳月儿吃惊的望着奚荣,看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玉珠,觉得他应该是陡然发现这名少年有些意思,或者说因为阳蓉儿的原因特别关注罢了。
但陪着奚荣看了好几遍,阳月儿发现奚荣不断重复雨阳有五六遍了。
阳月儿问道:“小奚,为什么……”
奚荣喝了口酒,道:“月儿,还记得当年我从天荒古国来到落日城,与你结婚之时,说过什么吗?”
阳月儿回想了一下,突然瞳孔收缩,嘴唇微颤:“你说只要找到自家师傅的孩子,便会为他叛出阳家,叛出我。”
奚荣并非落日城人,而是和天荒古国隔海相望的天荒古国的武夫。
那年阳月儿正值芳龄,偶然碰到奚荣,日久生情,两人很快定下婚约。
而在洞房花烛夜,奚荣说了件事情。
他来自天荒古国,一身修为是自己师傅经过几次点播和
几份机缘赠送而得,他离开天荒古国,是因为师傅一言不发的离开,他追随出来。
可一路跟随到落日城,便不见了师傅的踪迹。
奚荣说他要在落日城找个落脚之处,偶然碰上了自己喜欢的阳月儿,偶然入赘的阳家。
但奚荣的心,永远是要找到自己的师傅。
只要找到他,便会叛出阳家,离开阳月儿。
阳月儿当时没有在意,觉得一个莫名其妙的师傅,只要待得久了,便会改变心意吧。
另外,这几十年来都没见奚荣找到自家师傅,反倒是一天天和自己关系越发好,便不在意了。
但今天,奚荣变了。
阳月儿捂着嘴,突然哭出来:“你说那雨阳是你师傅的孩子?”
奚荣点点头:“很像,很像很像。”
阳月儿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和自己同床共枕如此多年的夫君,莫非要离开了吗?
还并非自己的诺言为了找到自己的师傅,而是一个和他很像的,可能是子嗣的少年。
还偏偏是与阳蓉儿有瓜葛的少年。
奚荣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毕竟没个定数,我不会直接离开阳家的。我会一点点看看这少年,有机会的话,碰面问上两句。”
阳月儿双目通红:“若爹让你对付那少年呢,毕竟因为蓉儿……”
奚荣喝了口酒:“那以后,就再也不要喊我小奚了。我从小无父无母,一切都是师傅给的,我不能忘本,对不起月儿。”
阳月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奚荣翻身跃下窗户,丢掉酒坛丢掉玉珠,紧紧抱着阳月儿:“不要担心月儿,若是你爹愿意接受那个少年,我们便不会分离,不过在一些大是大非面前,我会选择保护那少年的。”
阳月儿藕臂紧紧抱着奚荣,不断哽咽:“小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