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没迈出十丈,便再难挪动脚步,混元中的元气被抽干,根本不可能越过孤魂野鬼组成的厚重墙壁压制守墓人。
与此同时,少年被千余野鬼紧紧包围,深陷敌阵难以冲出。
一名野鬼挥动拳头冲来,雨阳连震为雷的变化都没使出就将其打碎。
死掉的神人仙人生前只要没有跻身魂魄境没有铸造魂魄,死后实力会大打折扣,雨阳一拳打碎再正常不过。
但不可否认的是孤魂野鬼有侵蚀人魂魄的能力,雨阳不是魂魄境的神人仙人,同样没有铸造魂魄,此刻打碎那名阴魂,自己却头脑发昏,脚下步子不稳。
再一名孤魂野鬼冲来,雨阳顶着剥离至干枯的混元调动元气使出震为雷变化二十重,夹杂雷电的拳头一扫便将大片阴魂扫碎。
有了雷法加持倒是免去不少的魂魄受损,但雨阳仍是被无数的阴魂扰至心神不宁,脑海中不断响起诡异的声响,孤魂哀嚎,歇斯底里。
雨阳双手捂着脑袋,痛苦不堪。
另外一边无法从天地万物中汲取元气,阿曼和清心的实力也越来越弱,唯有三境妖兽的阿曼以肉身相抗,多少夹在雷电萦绕于背鳍之上抵抗阴魂,护住阳蓉儿和清心。
但面对潮水般凶猛的攻势,只怕不出三分钟就要被攻破。
雨阳紧咬牙关,死死盯着阴魂之外的守墓人。
后者笑容玩味,干瘪如橘子皮的脸上笑容遍布,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哈。”守墓人笑道:“小友?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步法越来越虚弱了?”
雨阳突然回神,想出一计。
他一巴掌打在脸上,震碎脑中不断回响的哀嚎声,散去一身元气,面对扑来的孤魂野鬼,脚踩衣角境的黑风衣步。
守墓人表情陡变,目光中雨阳身影诡异,明明是肉身却能安然无恙的穿过孤魂野鬼,挡下飞掠而来的阴魂法宝法术,不过一个喘息的瞬间,便站在自己面前。
雨阳猛然一拳砸在守墓人脑袋上,打得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雨阳继续踩出衣角境的黑风衣步,抓住老者领口,一拳打在他脸上,狠狠往地下扔去。
蛛网裂缝赫然张开,守墓人被强大的力量弹起,但没有再次落地,而是被雨阳抓住拎在空中,两腿一手如木偶般无力垂落。
雨阳恶狠狠道:“让它们停下。”
守墓人和孤魂野鬼关系不错,但还没到为了它们夺舍转生而自杀的境界。
他心头大喝一声,虽无声响,但所有孤魂野鬼都停手,各自缩回小土包和坟墓当中。
守墓人道:“你的步法是谁教给你的?”
雨阳没有回答守墓人,转身回到篝火旁,将他扔在地上:“老前辈,多有得罪。我知道你和我们无任何瓜葛,被夺舍便夺舍了,因此才袖手旁观。同理,我们也和你没有瓜葛,这才以你威胁群魂。”
“只要我们安全离开乱葬岗,便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大道,如何?”
守墓人仍是问道:“你的步法是谁教你的?”
雨阳没有说话,提起守墓人对阳蓉儿和清心说道:“别逗留了,找家客栈渡过这一晚再说。”
阳蓉儿再也不敢提练胆一事,将玉七星短匕和雷链还给少年,跟在他身后。
路上,守墓人以心神压制群魂,没有孤魂野鬼出来觊觎雨阳三人的肉身。
他们很安全的离开乱葬岗到外面客栈住下,不过雨阳也很小心,到了客栈便让清心看看内部的神人仙人是真是假,确定并非孤魂野鬼才放心入住。
入了客栈雨阳将老者扔在地上:“老前辈,多有得罪。你和群魂有交道,便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守墓人用仅剩一只的手臂擦去嘴角鲜血,不依不饶的问道:“你的步法到底是谁教你的?”
雨阳道:“这和老前辈没多大关系吧?”
守墓人笑道:“我若是早知道的话,咱俩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僵硬了。传授你步法的可是一名身着黑风衣喜好喝酒的男子?”
雨阳一挑眉毛:“老前辈你……”
守墓人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大水淹了龙王庙,害了自家人。我和那黑风衣男子有些交集。”
雨阳心中释然,不苟言笑的脸没有露出表情,就那么阴沉着,但话语多少夹杂着一丝开心:“老前辈和那位,是如何认识的?”
守墓人道:“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你和那位是如何认识的?”
雨阳想了想回应道:“说起来是那位前辈找上的我,帮我打通窍穴,塑造肉身,还传授我步法和拳法。前辈于我有恩,但没告诉我自己是何人,甚至连前辈真实面目都不曾见过,惭愧惭愧。”
守墓人笑道:“无所谓,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对了,敢问小友名讳?”
雨阳正色道:“姓雨,单一个阳字。”
守墓人开心的朗声大笑:“雨,阳。哈哈哈,原来都是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