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冷哼一声,又问:“王富安是右相的人吗?右相知情吗?”
慕荀答:“算是,他投靠右相,却也不算得力。此事,右相原本应该不知。不过曲伯问已经在押往长安的路上了,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嗯。右相一向谨慎圆滑,即便知道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肯定不想被牵连其中。成事对他有利,败事与他无关……不过,王富安要想成事,还是要借右相之势。就看他如何说服右相了……大约也不过是借右相与太子嫌隙大作文章。”慕晚宁冷声道。
慕荀点头,又发觉黑暗中对方看不到他动作,便应声道:“姑娘所言极是。”
慕晚宁又嘲讽道:“一个小小的县令贪墨案,他们也敢牵连到刺史身上,胆子不小……此计虽蠢,却也歹毒,一旦成事,曲伯问再无翻身之机……太子可不敢护他,至于那群所谓的太子党,如今敢挂名的也没几个吧!”
慕晚宁说完又在心底叹了口气:太子都不敢护的人,邱贺却要管,一把年纪还非要到长安来。唉,她的小先生啊,到底和这个曲伯问有什么关系,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来长安保他!
慕荀不知该如何应话,沉默等待慕晚宁吩咐。
“这个曲伯问到底为什么要举荐梁四易这样的蠢货?无端给自己惹上一身骚……”慕晚宁气闷,一想到邱贺被牵连其中,还有生命危险,就恨得牙痒。
慕荀不敢应声。黑暗中,他一直都在紧张的注视着慕晚宁。黑漆漆的屋子里,在适应了黑暗后,还是可以看到一点少女的轮廓。
两年前这个有如神降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孩子,给他的世界带来了光明……现在这个孩子好像长大了一点儿,声音也变了不少。以前她神态威严声音却很稚气,如今语调随意,却愈发傲然睥睨……可声音又细软好听,含着少女特有的柔媚。
“这个曲伯问,是曲保睿的什么人?”沉默片刻,慕晚宁又问。
“侄孙!”慕荀立即回答,又补充道:“姑娘知道,曲保睿当年有从龙之功,得陛下赏识委以重任……可惜寿数太短,嫡系血脉中也只有曲伯问出色。当年曲保睿也是一心栽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