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沅真虽然很淡定,只是一直在观察燕沽的脸色,心里略有些不安。他太婆多次叮嘱他要留意并照看慕晚宁……今日小丫头好像不大高兴,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对燕沽好像格外的凶悍。
燕沽可不是个能惹的,于是帮腔道:“嗯,燕大人是君子,便是没有赌契,赌约也是不会不认的。沅真虽比不得大人,但我欠九妹妹的赌约,自然也不会赖账。”
慕晚宁忽然笑起来,看上去欢畅明媚,实则心气儿十分不顺。她缓缓起身,捂着心口对安沅真道:“三哥,我胸口闷的很,出去透口气。”
安沅真点头,起身目送,慕晚宁便扶住四骨伸来的手,往船头迈步而去。
慕荀要起身跟上,却对上慕晚宁冰冷的视线,见那漆黑的双眸看上去厌烦已极,只得识趣的坐下。
慕晚宁扯着嘴角道:“那失陪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船舱。
燕沽一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又转头看向窗外。
安沅真见慕晚宁离去,也不好怠慢燕沽,让人摆出棋盘,请他对弈一局。
燕沽应了,两人便随意的摆起了棋局。
谢二在一旁看着,眼睛盯着棋盘,心里却在走神。
慕荀起身坐远了一些,自顾自的啜起了茶。
慕晚宁由四骨陪着立在船头上,闭上眼睛,张开手臂,感受着风从她身边掠过,裙摆飞扬,披帛迎风而舞……
片刻后,燕沽无声的走到她身后,放缓了语调道:“邱先生已经回去了,抱歉,没让你再见到他。”
慕晚宁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
燕沽又道:“前几日与邱先生相逢,从先生那儿赏到了姑娘的一幅江南水景图。”
慕晚宁猛然回头,眼睛瞪大,蹙眉看向燕沽问道:“是你?”
燕沽欣赏着她讶异的模样,可惜只是一瞬间,但已经很让他满意,“不是我,是先生偶然得的,真是好运气。这样的运气,在下便是想求也求不得!”
晚宁心里泛起巨大的不安,对燕沽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燕沽微微蹙眉道:“姑娘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姑娘伤势未愈,还是要多多休息,在这里吹风可不好,要不要披件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