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二人身后隔了十几步远的廖庭在看到燕沽顿住脚步的同时就立即抬手拦住身后的其他侍从。他挡在众人前头,侧过身子仰头望星辰,心里佩服自家少主真是直接,这接近人家小姑娘的手段真是不赖。
那斗篷是一个月前就备好的,当时还是他一手操办,用得是少主珍藏了多年的黑丝锻,把他心疼得不行。不过,他家少主眼力真好,便是量了尺寸也不见得会这么合身。
燕沽抿着笑跟上晚宁的脚步,见她似乎不准备再搭理自己,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今日怎么不见莲娘子?”
晚宁默了好久才长出一口气,冷冷出声,“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做贼心虚,躲了!”
燕沽顿时笑得更加开怀,“原来如此。她也是个好热闹的,今日这样好的机会却因为我这个不速之客而错过,下回见了定要好好赔礼才行!”
晚宁斜眼瞅着笑得十分愉悦的燕沽,心里猜测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有些心绪不宁。
“不是故意要留她,只是觉得她初到长安多处不便,便为她安排了一处住所。不想她顾虑太多,招呼没打就跑了。”片刻后,燕沽敛了笑,没头没尾地解释了一句。
晚宁没什么情绪地“哦”了一声。
燕沽又道:“不过她从我那里顺走的几样东西还是要还回来的!别的不要紧,只是其中有一幅画是我的心爱之物,丢失之后令我朝思暮想、夜不能寐,实在是割舍不得……”顿了顿,他又极轻地补了一句,“姑娘与我是同道中人,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
晚宁正打算随意糊弄过去,却被他的后一句话噎住,不明白他这暧昧的语气究竟是何意。什么“同道中人”,什么“明白心意”?
呵!
这人道貌岸然,行为举止却比登徒子还有过之。
“我与她不熟,若真怀疑是她拿了,你自去讨要吧!”咬牙切齿半晌,晚宁还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燕沽偏头瞄着她的脸色,昏黄的火光中,小姑娘阴郁着一张小脸,眸中像是燃了星火,嘴唇紧抿着,似是在强压怒气。他不禁心中愉悦非常,好像惹她气闷是件极其有趣的事,能让他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