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回自己长翠院换衣裳,还没换好,就又有婆子过来传话,“九小姐,您快过去看看吧!老夫人也不好了!”
听了禀报,她眉梢轻轻挑了挑,这时辰还真是巧,老夫老妻一起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感情有多深呢!
来报信儿的婆子还没走,晚宁一脸悲痛地问道:“阿爹还没回来吗?”
见婆子点头,她便又吩咐四骨,“你再让人去催催。先别提老夫人的事,我怕阿爹受不住。”
交代完,就带着兰晴跟着婆子往老夫人处去了。
…………
慕府里忙乱了一整夜,第二日一早,满府都挂上了白绸,放眼望去,整个府中不是黑就是白,萧索肃穆。
灵堂里并排摆放了两具黑漆漆的棺椁,长长的供案上摆着老夫人和老太爷的两个排位,左右的草毡上,大夫人一身孝服,带着同样一身素裹的众人哀哀痛哭。
晚宁这个小辈落在不起眼的后排,她端正跪着,面上凄哀,神思却飞得很远。
老太爷和老夫人过世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陆陆续续有些与慕家交好的人家前来吊唁。多是些不用上朝的小官以及各家的公子小爷,晚宁没太在意。
慕荀下了朝后就立即赶了过来,还在灵堂前传了贵妃的一份懿旨,言辞哀切,只是不提出宫吊唁之事,不免让大老爷等人有些失望。
慕荀传完旨,就去灵堂上香叩拜,起身时,他微微偏头对上了晚宁的目光,眸色深沉,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晚宁会意,继续垂下头,让自己掩没在人群中。
慕荀还有公务不便多留,神情沉痛地跟大老爷说了几句话,就先回刑部了。
随着慕荀的到来,前来吊唁的人就更多了,晚宁暗地里一一数过,判断着都是哪家官员。
没过多久,安沅真和安炳真就来了。二人一同行了礼数上了香,安沅真还和慕家大爷二爷几个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安炳真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态度还算不错,有人同他交谈时,他也能忍着脾气应付几句。
晚宁远远看着,觉得这两个孩子都比她刚回长安时成长了很多。特别是安炳真,渐渐也能独当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