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糊涂了,糊涂得厉害。
可重活一世这样诡异的事,又有多少人会相信?
她不认为燕沽会因此怀疑什么。但她低估了燕沽,他确实怀疑了。
“颜束,是乐宁公主的第二任驸马,兖州大都督,受封襄郡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我如今住的宅邸,竟然就是他从前的大都督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燕沽自嘲般地笑了笑,深深地看着晚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死了快三十年了。”
惊愣之后是异常的平静,晚宁淡淡笑了笑,“是啊,死了很久了。”
“姑娘和邱先生是旧识。”燕沽肯定地道。
晚宁点了点头,缓了缓心神,“是旧识,邱先生是我的恩师。”
燕沽陷入沉默,良久后,他才正色道:“其实,我不在乎你是谁。”
晚宁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她,神色莫名。
燕沽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感觉渐渐被抽空了力气,“晚宁,在我眼里,你就是你,你只是慕晚宁。”
“你还想问什么?问吧!”晚宁笑看着他,一脸的淡然。刚刚因为羞涩而染上红晕的脸颊已经恢复了雪白,端端而坐的少女浑身上下都透出冷意。
燕沽默然片刻,有些戚然和疼惜地看着她,“我只想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有多苦?”
“不苦!就是修行,杀人,再修行……”晚宁微笑,“有酒吗?”
燕沽起身出了船舱,片刻后拿了一个酒壶回来,“有些凉,我热一热。”
“好。”晚宁道,“把这些窗子放下吧!”
燕沽颔首,有侍者将门窗的木板重新挂上,船舱又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烫好了酒,燕沽摆出两个小巧的酒杯,替晚宁斟满,推到她面前。
晚宁接过一饮而尽,笑赞了声,“好酒!燕大人特意备下的?”
燕沽自己也饮尽一杯,又把酒杯斟满,“嗯,知道你喜欢,一直备着。”
“多谢你!”晚宁又饮尽一杯,笑着把酒杯递回去,扬了扬手,“等我喝醉了,我细细说给你听。”